憋了一肚子气,一路打马狂奔。
出了平遥县地界,他才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低矮破旧的城墙,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姓谢的,你给老子等着!”
他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吃痛嘶鸣,撒开蹄子往北边跑。
身后的兵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闷头跟上。
赶了大半天路,天黑透了才回到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个临时驻扎的军寨,扎在山脚下一片平地上。寨子不大,也就几十顶帐篷,围着一圈栅栏,门口点着几个火把,几个兵丁正靠着栅栏打瞌睡。
张虎翻身下马,铁青着脸往里走。
“张头儿回来了?”一个守门的兵丁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
张虎理都没理他,大步流星往里闯,径直往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走去。
帐篷里亮着灯,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张虎在帐外站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悲愤,最后定格在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上。
他一把掀开帐帘,踉踉跄跄冲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嚎。
“秦将军!末将冤枉啊!您可得给末将做主啊!”
帐中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将领,姓秦,叫秦武,是前锋营的副将。这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脾气暴躁,在军中素有“秦老虎”之称,最是护短。
秦武正靠在行军床上啃羊腿,看见张虎那副狼狈样,眉头一皱,把羊腿往桌上一扔,“张虎?你不是去征粮了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张虎跪在地上,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红印子,声音都变了调,“将军您看!末将奉令去平遥县征粮,那知县不但不给,还让人把末将按在地上,拿马鞭抽!还说咱们镇山军是土匪!”
秦武目光落在那道红印上,脸色一沉,“他打你了?”
“不但打人,还骂人!”张虎越说越来劲,把谢靖宇的话添油加醋翻了好几倍,“那狗官说,边军算个屁,在前线拼命是你们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还说镇山王算什么东西,就算是王爷亲自去,他也一粒粮不给!”
“放他娘的狗屁!”
秦武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哐当作响。那张络腮胡子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腾地站起来,“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敢骂王爷?反了他了!”
张虎见秦武上钩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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