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莫挨劳资!」
荒尾精张了张嘴,终於没再说话,同时停下了脚步。
约瑟夫·康拉德和尤金·阿杰特已经带着行李先行登上了驳船,莱昂纳尔随後也拎着自己随身皮箱沿着舷梯上了驳船。
大部分乘客都上英国「太古洋行」和日本领事馆的驳船,还有一部分人上了「轮船招商局」的驳船。
只有莱昂纳尔等少数几个人上了这艘蓝白相间的法国驳船。而荒尾精也拎着行李跳了上来。
莱昂纳尔没有理他,找了个通风好的位置,坐在船篷下,看着吴淞口渐渐靠近。
这艘驳船不大,水手是中国人,船长是个法国老头,姓勒戈夫,在长江上跑了二十年,中文说得快比法语还流利了。
「索雷尔先生。」勒戈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还有两个小时到码头。涨潮了,顺水,很快。」
他显然得到了授意,知道莱昂纳尔是个特别的客人。否则他平时只会接「法国邮轮公司」的船,轮不到日本船。
莱昂纳尔接过茶,喝了一口:「勒戈夫先生在上海多久了?」
「六五年来的。」勒戈夫在他对面坐下,「那时候租界才刚建起来,就几条路。现在不一样了,外滩那边全是洋行。」
他指了指远处的江面:「英国的,美国的,德国的,中国的————等涨潮就一起往里挤,像要参加舞会一样。」
莱昂纳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江面上泊着几十条大船,邮轮、货船、军舰,枪杆林立,旗帜飘扬。
有一条英国军舰格外显眼,船身漆成深灰色,炮塔上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是「敏捷号」。」勒戈夫说,「去年才来的,驻在吴淞口。就数英国人在这里的船最多。」
英国的军舰————中国的港口————莱昂纳尔没有接话。驳船开始加速,船头切开水面,浪花溅到船舷上。
两岸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左边是浦东,一片低矮的芦苇荡,偶尔露出几间草房,一片荒凉;
右边是浦西,远远能看见外滩建筑的轮廓,尖顶、圆顶、方顶,混在一起,仿佛另一个国度。
船过了高昌庙,岸边开始出现工厂,一排排烟囱都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味,和巴黎、伦敦愈发相似。
「耶松船厂」的汽锤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就像心跳。沿岸边的货场堆满木材、
煤炭、铁轨,还有成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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