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粘上了污渍,再挂在嘴边需要勇气。」
益田孝冷笑了一声:「他一辈子都在教日本人怎麽跟西洋人打交道,结果自己一窍不通!」
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涩泽荣一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庭院,几棵松树在风里晃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这件事影响的不止是福泽先生一个人的面子,整个日本都丢脸了。
或许,他们说的对,福泽先生老了————」
益田孝的脸色沉下来:「到底是老了?还是糊涂了?」
福地源一郎推了推眼镜:「不管是哪一种,福泽先生这次的麻烦都不会小。我已经收到了很多抨击他的稿子,不过都压了下来。
但我只管得了《东京日日新闻》,管不了别人,该来的冲击还是会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涩泽荣一看向福地源一郎:「准备什麽?」
福地源一郎环视了一圈才开口:「你们应该都听过中国的这句老话,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对日本思想界来说,福泽先生就是那道拦住洪流的堤坝。只要他屹立不倒,就能持续影响政府。
但现在,这座堤坝已经出现了裂缝—只过去一天时间,就有那麽多人表达了对他的不满。
如果这座堤坝崩溃了,那日本的思想界、舆论界必然洪流乱卷,到时候谁又能成为新的堤坝」?
我们必须做好这个准备。」
涩泽荣一紧紧盯着福地源一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的却是不相干的一件事:「下个月,有「庆应垫」
的募款会。」
益田孝冷哼一声:「我下个月整个月都会呆在关东巡视,就不参加了。你还去吗?」
涩泽荣一摇了摇头:「我要去上海,那里有些麻烦的业务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福地源一郎看着两人,露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既然二位都要远行,那我预祝二位一路顺风!」
半个小时後後,涩泽荣一独自一人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远去的马车车灯,陷入沉思。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读到福泽谕吉的《西洋事情》的情形,那时候他还是一桥庆喜的幕臣。
当时他对西方一无所知,而那本书像一扇窗,让他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後来他跟着德川昭武出席了在巴黎举办的万国博览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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