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尔歪了一下头,露出困惑的神色:「个体行为?」
「是的。」
「那为什麽日本政府要向海外的妓院收税?」
福泽谕吉的嘴唇动了一下。
莱昂纳尔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为什麽还要向那些女人收性病检查费?每月查一次梅毒。
费用还得由她们自己出,并且由当地的日本领事馆代收。」
井上馨的瞳孔又缩了一下。这些细节,欧洲的报纸上竟然也登了?
莱昂纳尔继续问道:「据说还有收入分成。妓女接客赚的钱,一部分交给妓院,一部分交给日本政府的派驻机构。
这不是国家经营卖淫业,是什麽?」
福泽谕吉脸色的肌肉连续抽动了几下,差点当场失控。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了:「索雷尔先生,日本国内本来就有娼妓。
既然国内有,国外有也很正常。这————这合理。」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解释,而是辩解。
他停了一下,试探着反问:「法国不也给妓院颁发执照,强制体检,收取税费吗?难道法国也是国家经营卖淫业吗?」
这句话说出口,井上馨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一这是个好问题,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莱昂纳尔是法国人,你们法国也这麽干,你有什麽资格指责日本?
福泽谕吉的目光盯着莱昂纳尔,静静等待答案,等待这个法国人面露窘迫,或者恼羞成怒。
但是莱昂纳尔没有任何躲闪,而是坦然回答:「当然是啊,法国也一样。」语气很轻巧,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福泽谕吉愣住了。
莱昂纳尔看着他:「法国同样在给妓院发执照,强制体检,收税,这就是国家经营卖淫业。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一件错事,难道因为法国在做,或者英国在做,就是对的、文明的?」
说到这里,他放下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何其荒谬!」
讲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福泽谕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莱昂纳尔没有给他机会:「但法国政府不会为此做宣传。
法国不会把输出妓女最多的村庄列入光荣榜,不会在报纸上刊登她们的画像,还要进行评优。
日本政府难道没有这麽做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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