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已经冒出来了,啪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讲台。
莱昂纳尔还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拄着手杖,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
他甚至微微歪着头,像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学生们的反应,好像眼前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井上馨猛地放下手,用力拍了两下教室里终於响起了掌声!虽然孤单又突兀,在嘈杂的低语声中显得很尴尬。
但周围的官员和教授们像是被惊醒了,连忙跟着鼓起掌来;随後学生们也如梦初醒,一起开始鼓掌。
讲台下掌声渐渐连成一片,淹没了那些低语和争论。
演讲结束了,莱昂纳尔挥了挥手,离开了阶梯教室。学生们也开始退场,但速度很慢。
许多人还坐在座位上,忙着补全笔记,或者拉着邻座争论刚才没听明白的地方。
过道里挤满了人,不是往外走,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比划着名,争论着。
「他说我们还在给死了的时代守灵!」
「汉诗是身份标记————这话也太————」
「但他说得不对吗?你平时说话用汉文吗?」
「不用,可是————」
「那为什麽写的时候就要用汉文?」
「我————」
问题被抛出来,却没人能立刻回答,一种模糊的震动在人群里传递。
莱昂纳尔的那些话像楔子一样打进了他们顽固的文学观念里,撬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他们忽然意识到,「文学可以完全不是他们以为的东西」!
它可能不是风花雪月的吟唱,不是道德教化的工具,不是高人一等的学识炫耀。
它可能是粗糙的、刺耳的,甚至可能反过来质疑一切,包括他们正在奋力追逐的「文明」。
这种意识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这些东京大学的精英们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坪内雄藏是最後一批离开教室的人之一。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看起来很冷静,甚至比平时更沉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快,多乱。
他已经在写《神髓》了,正处於理论摸索最焦灼的阶段。他感觉到日本的需要变化,但变向哪里?怎麽变?
他原本的构想,是提升的地位,让它从「稗史戏作」变成值得严肃对待的文学,核心是「人物的描写应当逼真」。
但今天,那个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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