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吗?」
此前他一直是罗夏尔的「坚强後盾」,但如今,来自巴黎的压力让他如坐针毡。
朱尔·罗夏尔硬着头皮回答:「隔离点收治的都是轻症病人。我们这里收治的都是重症……」「重症?」克兰茨打断他,「那些士兵送进来的时候,很多还能走路,能说话。放完血,灌完肠,第二天就死了。这就是你的治疗?」
「放血是为了清除热毒……」
「够了!」克兰茨猛地一拍桌子,「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医生。但我没见过你这麽固执的!」
他站起来,走到罗夏尔面前:「外面都在说什麽,你知道吗?他们说海军医院是屠宰场!说你在用士兵做实验!」
朱尔·罗夏尔的脸色苍白:「将军,那是谣言……」
克兰茨紧紧盯着他,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从今天起,由普鲁斯特教授负责医院的治疗,停止放血,停止灌肠。剩下的士兵,都要注射疫苗!」
随着中将一声令下,朱尔·罗夏尔彻底被架空了,并且他不被允许离开土伦,每天都有人「陪同」。没有人再听他的「指导」,即使他每天仍然殷勤地到医院,只能看着那些医生用「外行人的方法」治疗病人。
而他,巴黎医学院的教授,海军卫生服务总督察,成了一个旁观者。
更让他痛苦的是,改变方法後,医院的死亡率开始下降。
九月底的报告显示,在过去一周,收治新病人四十七人,死亡九人,死亡率19%!已经和平民隔离点差不多了。
数据不会说谎。朱尔·罗夏尔看着那份报告,感到一阵窒息。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啃噬着他的信念。
朱尔·罗夏尔马上给远在巴黎的内政部发了一封长电报,为自己辩护;还给巴黎医学院打去了电报,让他们替自己求情。
但巴黎没有回电,无论是内政部,还是医学院。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电报犹如石沉大海。
直到十月初,他终於等来了巴黎的「消息」。
只不过不是回电,而是人,两个人。
第一个他认识,保罗·布鲁阿代尔,公共卫生谘询委员会主席,也是他的朋友。
第二个他不认识,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布鲁阿代尔开口,语气正式得像不认识他:「这是内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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