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8月下旬,马赛。地中海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座港口城市。
朱尔·罗夏尔走下火车时,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深灰色的呢绒外套一尽管天气炎热,他仍坚持穿着这身象徵巴黎医学院教授身份的正装。
外套的胸口位置,别着一枚蓝色的盾形徽章,这是巴黎医学院的院徽。
徽章的顶部有一轮放射光芒的金色人脸太阳,主题图案则是三只站立姿态的白色鹳,鸟喙都衔着一根绿色橄榄枝。
徽章上还刻有拉丁文「VRBIETORBISALVS」,意为「为了城市(罗马)和世界的救赎」。
三只鹳作为医学象徵源於古老的传统—从17世纪开始,灌肠成为欧洲从贵族到平民都喜闻乐见的日常生活内容。
太阳王路易十四一辈子洗澡不超过7次,但灌肠超过2000次,每天睡前醒後必有1次。
由於当时的灌肠器没有加压装置,他甚至有专属「吹送工」,负责用嘴对着肛管吹气,好把草药液送入肠道。
英国国王查理二世的王後凯萨琳,曾经在舞会上当众灌肠,宾客非但不讶异,反而称赞这是「优雅的举动」。
巴黎街头甚至出现了「灌肠小贩」,推着小车卖草药灌肠液,哪款美容养颜、哪款排毒利泻,都吆喝得明明白白;
贵族小姐们下午茶时,会互相攀比灌肠液配方。要是谁用了东方进口的香料,比如豆蔻,立刻就能成为社交焦点。
而鹳鸟经常用长喙触碰身体尾部的姿态,被联想为给自己实施灌肠治疗,因此鹳就成为了医学的象徵。
而徽章中的太阳则象徵光明与知识,橄榄枝代表和平与治癒。
这枚徽章象徵着巴黎医学院悠久的历史与不容亵渎的威严,只有顶级的教授才能佩戴它出现在公众场合。
罗夏尔身後跟着三名同样来自巴黎医学院的助手,每个人都提着沉重的皮箱。
皮箱里面装满了这次防疫工作所需的「专业器械」:精致的放血刀、灌肠器、各种规格的泻药瓶。
罗夏尔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昂扬情绪。
他转过身对助手们说:「先生们,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巴黎已经被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搅乱了。
但在这里,在真正的防疫前线,我们要用专业和成果,重新赢回医学的尊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过车站月台上那些行色匆匆、面带忧色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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