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也掩盖不住。
营地旁的河水浑浊泛黄,带着一股土腥味。但士兵们别无选择,他们太渴了。
水桶在人群中传递,谁也不知道上一个喝水的人是否已经染病。
一个护理兵正给隔离区的一个病人喂水。病人麻木地吞咽着,但水很快又从嘴角和下身流走。
护理兵知道,这个人注定活不过今晚。
密集的人群,恶劣的卫生,被污染的水源,疲惫虚弱的身心————霍乱弧菌在这里找到了天堂。
1884年7月18日,法国南部,土伦港,锈迹斑斑的运输舰「阿朗松号」缓缓驶入港口。
它从西贡出发,中途在金兰湾和科伦坡短暂停靠过,历经两个月的航行,终於回到了法国。
船上满载着替换的兵员、军需物资,还有一批伤病员,数量超过300人。
船舱里空气污浊,挤满了士兵。汗味、呕吐物、便桶溢出的恶臭,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航行途中,已经有十几个人病倒,症状一模一样:剧烈的呕吐,喷射状的水样腹泻,迅速脱水。
军医束手无策,有限的药品和医疗条件,让他只能简单地把病人挪到通风稍好的舱室角落隔离。
船一靠岸,病重的士兵就被担架抬下船,送往土伦的海军医院。
但他们的症状仅仅被记录为「严重肠胃炎」、「急性痢疾「,甚至是模糊的「热带病「」
。
没有人提起「霍乱」这个词,尤其是在这个拿破仑皇帝当年扬帆远征的荣耀之港。
但病菌已经悄然传播开来。
最先倒下的是港口区的贫民,那些居住拥挤、卫生条件最差的人。
7月25日,死神开始向东蔓延,顺着航道与铁轨,抵达了法国地中海沿岸最大的港口马赛。
马赛旧港区,狭窄蜿蜒的街道如同迷宫,挤满了来自义大利南部的移民,总数超过六万人。
他们从贫困、饥荒的家乡逃来法国,做着当地不愿做的苦活:码头搬运、清理下水道、建筑小工、街头小贩————
他们住在最廉价的公寓里,十几个人挤一间房,没有自来水,共用街角肮脏的公共厕所和供水点。
第一批病例就出现在旧港附近的一个义大利劳工聚集的街区。
症状十分凶猛:高烧、呕吐、腹泻、痉挛————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但消息很快被严格控制了。
马赛政府接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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