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判决书,张远桥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四个亿————思成,整整四个亿,我做梦都不敢想!」
林思成看了一眼,淡然如常:「别高兴太早,赔到手里才算数。」
「我知道————甚至不赔都行!」张远桥用力地攥了一下拳头,「哪怕只是争口气。」
他说的不是假话。
最开始的时候,张宗宪甚至有过断尾求生的念头:无非就是两个亿,大不了十年白干,就当京城的担保公司没有开过。
要还不行,非要揪着张远桥说事,就让他隐名埋姓,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混吃等死。反正不管怎麽样,绝不能把整个家族都拖到烂泥坑里。
那时候,张宗宪和张远桥何曾想过,能把骗走的两个亿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又何曾想过,印尼人反倒多赔了他们两个亿?
至於印尼人背後的何氏兄弟,别说想,张宗宪压根就没动过这个念头。
不是不敢,而是条件不允许:空口白牙,你说是何友英下的套,做的局,也得有人信。
但现在呢?除了之前的两个亿,还要多赔两个亿。
用脚趾头想,这个钱也不可能让印尼人来出。如果不想狗咬狗,这个窟窿就只能何氏兄弟来补口
但是,这是两个亿,不是两万,何氏再有钱,也得吐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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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林思成已经破解了何友英的仿古瓷技术,算一算,这又是多少钱?
何友英还想靠着这个发财,你他妈做什麽美梦呢?
再进一步,甚至於钱都成了其次:四代人,整整用了七十年的时间,沤心呖血,花费了无数代价才研究出来的技术,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表,就被人完整地破解。试想一下,对何友英的打击有多大?
一想到这里,张远桥就有一股跪下来给林思成磕两个的冲动:就凭林思成让他出了这口恶气,这个兄弟,他认一辈子。
暗忖间,张远桥用力地呼了一口气:「思成,爷爷说了,赔偿款到位後,我们把损失找回来就行,只留两个亿。剩下的两个亿给你————
手续你不用担心:就以专利授权的形式转给你。即便外资联合会审计,也说不出什麽来:你破解的这一套仿生古瓷工艺,绝不止两个亿————」
林思成愣了一下:原来你也知道,这套工艺只是我破解的,而非我创造的?
再说了,这可是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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