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说什麽,张远桥摆摆手:「爷爷还说了,你要不要,他就以你的名义捐出去。」
说着,张远桥搂住林思成的肩膀:「你也不要觉得给的太多而过意不去,你应该这样想:经此一役,永元公司的名气该有多大,招牌该有多亮,以後的生意该有多好?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
劳————」
林思成顿了一下,再没有说什麽。
这一仗确实打得够漂亮。
仅仅只是为了「信义」两个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唾手可得的钱不赚,永元公司宁愿自掏腰包,赔出去两个亿?
甚至於冒着家族企业破产,全家住桥洞的风险,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宁愿和造假集团鱼死网破,也绝不赚一分昧良心的钱。
古玩这一行,最多的就是骗,最害怕的也是骗,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位圣人君子?
用不了多久,永元公司就会成为两岸三地,乃至东南亚收藏界、古文界的道德楷模。
这比当初林思成和张远桥拍着胸口给客人承诺保真售後,假一赔十的影响力还要大。以後,「永元公司」四个字,就是真品的代名词。根本不用他们假一赔十,慕名而来的客人就能踏破门槛。
这是其一,其二:专业性、权威性。
连专业的检测仪器都监定不出来的仿古瓷,这是什麽概念?
别说见,以前听都没听过。对何友英的这批瓷器而言,以假乱真这样的字眼并非形容词,而是真实写照。
但出场即退场,才一露头,就栽到了张远桥和林思成的手里,他们的监定能力得有多高,检测
技术得有多专业?
不用猜,以後但凡有难监定的瓷器,林思成的检测中心必然是首选,甚至要超过故宫和文研院。
苦恨年年压金线,却为人做嫁衣裳?
何友英怕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料到,如此精妙,天衣无缝的局,最後会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张远桥甚至在想,何友英是不是已经被气得吐出血来了?
吐血应该不至於,但肯定已经被气得脑袋发昏————
「思成,何友英要是不赔怎麽办?」张远桥突发奇想,「反正败诉的是印尼人,即便执行,也是执行印尼人的财产。如果何友英不认,说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法庭好像也不能拿他怎麽样?」
不是好像,而是一定。
他与印尼人所有的交易都发生在国外:计划是国外制定的,瓷器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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