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流民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哭喊声越发凄厉。
身旁一同逃难的几个汉子也跟着跪地附和。
句句都照着噶尔提前编好的说辞复述,半分破绽都不露。
“我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拿这种事造谣啊,三河镇的土城都被吐蕃兵攻塌了半边,太子殿下是心善,舍不得三军粮草和城中百姓,非要带兵回援,结果一头扎进了噶尔的死埋伏。”
“现在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归义军被截成几段,打散了大半,周边十几座边城全都传遍了。”
“人人都在说,太子殿下太过年少莽撞,明明已经安全突围,偏偏要往鬼门关里钻,如今把自己困死不说,连全军的粮草辎重,全都赔了个干净。”
流言如同野火遇风,瞬间烧遍了整个边军前营。
操场上操练的士卒停下了队列刺杀。
扎堆凑在树荫下窃窃私语。
伙房里的伙夫丢了烧火的柴刀,蹲在灶膛边唉声叹气。
巡营的队正、校尉勒住马缰,聚在路口交头接耳。
就连负责值守军械库的士卒,都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账簿,凑在一起打听消息。
不过半刻钟。
原本军纪严明、安稳有序的边军大营。
顷刻间人心浮动,军心大乱,到处都是嗡嗡的议论声。
旗杆底下。
两个身披轻甲的亲兵靠在木杆上。
压着声音交谈,脸上满是扼腕惋惜。
“我的天爷,太子殿下真的被困了?这可怎么得了,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归义军,这不是又洗的干干净净的送回吐蕃军的嘴里当大肥肉去了吗?”
“谁说不是,太子殿下仁厚宽和,心里全程咱们大贞的归义军,忍不了让咱们将士被围困受苦,谁能料到噶尔那老贼这么阴毒,打不过正面,就用这种下三滥的圈套。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太子,要是真栽在这戈壁荒滩上,实在是太冤了。”
两人话音刚落。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经百战的屯长提着马鞭路过。
闻言猛地停下脚步,重重跺了跺脚。
接过话头,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冤?我看一点都不冤。太子殿下这次,就是栽在自己的年轻莽撞上。”
“之前被困宏伟城,好不容易才突围出来,稳住了阵脚。”
“按道理说,就该安营扎寨、休整士卒,抓紧回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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