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能看清脚印。别多用,一晚够三次标记就行。”
阿箬接过盒子,掂了掂:“你不怕我丢了?”
“怕。”萧景珩瞥她一眼,“但更怕你不去。”
两人对视一秒,都笑了。笑得很短,像刀出鞘又收回。
萧景珩转身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串话:“今夜子时,城西一带,凡见三人以上聚谈、搬运麻袋、传递纸条者,记其相貌、去向,不得惊动。”他吹干墨迹,递给阿箬。
“你的人几点能到位?”
“戌时末,西厢院集合。”阿箬收好纸条,“等天全黑,我就带队出去。”
“别硬闯。”萧景珩叮嘱,“只看,不碰。摸清他们有多少人、从哪来、吃什么、听谁号令。其他事,等我这边谈完再说。”
“知道。”阿箬拍拍腰间,“我又不是愣头青。”
萧景珩坐下,开始整理明日要带的文书。他把告示折成三折,用红绳捆好;账册页角卷了,他拿指甲一点点压平;连给陈老举人准备的茶饼,也挑了最完整的一块,包进油纸。
阿箬看着他忙活,忽然说:“你真觉得他们会帮你?”
“不一定。”萧景珩头也不抬,“但我知道他们怕什么。怕乱,怕抢,怕家毁人亡。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有指望。我要是倒了,下一个被抄家灭门的就是他们。”
他顿了顿,抬眼:“所以他们不是帮我,是帮自己。”
阿箬没再问。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亲卫送热水进来。萧景珩挥手让他放在屏风后,自己走过去洗了把脸,水凉得刺骨。他甩掉手上的水珠,回到案前,抽出一份空白名册,写下“乡贤联络录”五个字。
“你打算怎么开口?”阿箬问。
“开门见山。”萧景珩说,“告诉他们:现在有人想掀桌子,我不拦,你们可以继续当缩头乌龟。但如果明天贼进了你家,别喊救命。”
阿箬嘴角一抽:“这话一说,估计有人当场翻脸。”
“翻脸更好。”萧景珩冷笑,“至少我知道谁是真墙头草。等风头过去,一个个收拾。”
他合上名册,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表现出来。
“你那边,记住一点。”他盯着阿箬,“别让任何人发现你在查他们。尤其是破庙周围那些卖烤薯、摆茶摊的,八成是眼线。你的人要是露馅,整个计划就废了。”
“明白。”阿箬点头,“我会让他们从不同方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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