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那个锦囊。
当时她跪在前面的蒲团上,求了三个签。
陈桂花、李政擎、他自己。他站在侧殿,亲笔在黄纸上写下【愿曲柠,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求香囊的时候,他只是长辈。
还愿的时候,他还只是长辈。
岁月是一场无情的轮回。
曲柠静静地跪在旁边的蒲团上。她没有拿香,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金身佛像。
“不磕头?”李政擎偏头看她。
“不磕。”曲柠回答。
“行。我替你磕。”李政擎没有勉强。他直挺挺地跪下,额头碰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极重,闷响声在大殿里回荡。
顾正渊看着曲柠的侧脸。
她身上那件蓝色冲锋衣宽大得有些夸张,肩膀处的接缝完全掉在手臂上,拉链拉到最高点,挡住了下巴。
衣服的领口隐隐透出一种属于李政擎的硬朗气息,混合着她惯用的极淡沐浴露味。
那是从另一个男人的家里带出来的气味。
顾正渊闭上眼睛。胃部开始泛起细密的痉挛。十天未眠的疲惫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住持带领僧人诵念完最后一段经文,起身从偏门离开。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顾正渊睁开眼。他将佛珠绕在左手腕上,单手撑着膝盖站起来。长时间的跪坐让他的右腿有些麻木,但他站得很稳,腰背挺直。
那件黑色薄大衣穿在他身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世家掌权者模样。
他转过身,面向他们。
“大半夜上山,不安全。”顾正渊看着李政擎,用最标准的关心晚辈的口吻说道,“最近部队训练不忙?”
李政擎站起身,顺手把曲柠也拉了起来。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显出一种极具保护欲的压迫感。
“下周有封闭集训。”李政擎迎着顾正渊的视线,回答得很直接,“走之前,要把事情定下来。”
“什么事情?”顾正渊问。
李政擎侧过头,看了曲柠一眼,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转过头,看着顾正渊的眼睛。
“终身大事。”李政擎说。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顾正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就好。”
他把长辈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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