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选择离开,你就让她离开。她寄回东西,你就收下。她删掉号码,你就不打。她在费城等了你五个月,你知道吗?”
顾正渊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背脊依然挺直,但眼底那层沉静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顾闻靠在椅背上,语气更冷,“她删了你的号码,但是背下来了。你第五个月去费城找季沉舟,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吃饱穿暖,课业跟不跟得上,然后你走了。”
顾正渊的手指慢慢收紧。
钢笔金属外壳发出极轻的响声。
“她知道?”他问。
“季沉舟告诉她的。”顾闻说,“你去三次,她都知道。”
顾正渊闭了闭眼。
这一瞬间,他脸上终于有了疲惫。是那种压了两年,忽然被人掀开遮布后的无处可避。
顾闻说,“你每一次都在等她先开口。你觉得她如果需要你,就会说。她如果想见你,就会联系你。她如果还在乎你,就会回来。可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顾正渊沉默。
他当然清楚。
曲柠在最狼狈的时候,都能把眼泪当筹码用。她怕黑,怕饿,怕被抛下。
可她最怕的,是承认自己需要谁。
顾闻说,“你让她先低头。你明知道她不会。”
顾正渊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结果就是这样。”顾闻说,“小叔,你用克制保护她,也用克制惩罚她。”
这句话落下,顾正渊的目光彻底冷下来,“顾闻,够了。”
“没够。”顾闻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还没说完。”
顾正渊看着他。
顾闻摘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桌上。
“凌晨三点四十六。”他说,“我给自己十分钟。十分钟后你要是想把我赶出顾家,我认。”
顾正渊眉头微蹙。
顾闻从小就聪明,聪明到近乎冷血。别人十岁还在争玩具,他已经能把大人牌桌上的输赢算得清清楚楚。
顾家把他当下一代继承人培养,也把他的锋利纵容到极致。
所以他一向知道顾闻疯,但他没想到,顾闻会疯到这个地步。
顾闻抬眼,眼底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我喜欢曲柠。”
顾正渊看着他。那一刻,他的眼神很深,深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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