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导师很看重她,几乎所有重大项目都让她参与。后来她发现,导师的家族企业接受了顾氏注资。
他好像没有出现在这两年里,但这两年她走的路好像都有他的防护罩。
她以为顾正渊还爱她,还纵容她。哪怕嘴硬,她也能保持自己的高姿态,做到不回头、不打扰。
她在等他先低头。
可他开始相亲,说出那句“为你备嫁妆”开始,就证明他真的想把她当侄女看待了。
她承认自我卑劣。她的卑劣处在于,她能忍受住她和顾正渊分开,却不能忍受顾正渊爱上别人。
顾闻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一下。
他嗤笑一声,“我倒不知道你们的羁绊还这么深。”
原来只有他,只有他蠢到这两年退得干干净净。
也就她,就她狠心到真的能对他做到不闻不问。
也不是。这份狠,她也对顾正渊。
“今天在二楼,我问他伤势。他说断了两根肋骨不碍事。”曲柠把缰绳在手心绕了一圈,“我看到他锁骨处有一条手术疤。顾闻,我有些后悔了。我后悔自己没有在他伤病的时候,去纽约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所以你怕下一次后悔,是在他的婚宴上?”
“是啊。我把所有东西寄回去的时候,是想逼他来找我。我以为他会追来,会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结果他真的就……尊重了我的选择。”
她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带着明显的自嘲。
“我自己画了一条线,他站在线外面不越过来,我反而生气。我是不是有病?”
“你没病。”顾闻说,“你只是被他养出来的期待值太高了。你习惯了他打破规则来爱你,所以当他真的守规矩了,你反而不适应。”
曲柠低下头,额抵在栗色小马的鬃毛上。
马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暖烘烘的,带着一种动物特有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温度。
“顾闻。”
“嗯。”
“你今晚帮我发那些东西给他,是不是也算好了?你知道他会这么回。”
顾闻没有否认。
“你想让我看清楚,他已经不会为我破规矩了。”
“不是。”顾闻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想让你看清楚,他越不追、越不问、越把你往外推,就越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只是他选了他认为对你最好的方式。”
“那他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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