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她能说什么?说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胸腔里像被人灌了一壶开水?说她恨他这副滴水不漏的体面,恨到想冲回去掀桌子?
“难受。”她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顾闻松开她的缰绳,靠回马背上。
“难受就对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曲柠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备嫁妆、以长辈身份接你回家、给你和我的关系送祝福?”顾闻嗤笑了一声,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冷白的光,“曲柠,你比我更了解他。你告诉我,顾正渊是什么人?”
曲柠没接话。
“他是一个把克制当武器用的人。”顾闻替她说了,“他越温和、越体面、越不追不问不闹,你就越难受。因为你没有理由恨他。你甚至没有理由生他的气。他什么都没做错。”
夜风把曲柠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泛红的眼尾。
“他做错了。”曲柠低声说。
“哪里?”
“他不应该放手。”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曲柠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闻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没有收回。
“两年前我把所有东西寄回去,没留只言片语。我以为他会来找我。第一个月我每天看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第二个月我开始告诉自己他不会来了。第三个月我删了他的号码。”
“第四个月呢?”
“第四个月我背下来了。”曲柠笑了一下,“删了也没用,我记性太好。”
顾闻没有笑。“然后呢?他一直没来?”
“他来了。”曲柠低头看着小马的鬃毛,手指绞着缰绳上的皮扣,“第五个月,季沉舟跟我说顾正渊飞了趟费城。但没来找我。他只是找了季沉舟,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课业跟不跟得上。”
“然后就走了?”
“然后就走了。”
跑马场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值班马夫的咳嗽声,还有马厩里马匹打响鼻的闷响。
“两年里,他来过三次。”曲柠抬起头,目视前方黑暗中的跳栏,
“三次都没见我。每次都只是找季沉舟问情况。他每一次都选择不见我。他来了又走,像我只是他路过时顺便确认的一个坐标。确认还活着,确认没饿死,然后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