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细碎的鱼块和姜末,闻着咸鲜扑鼻。
老妇人点了点头,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自己捞的小海鱼,洗干净了拌盐腌的,瓮里封了三个月。卖完了这些,过两日捞着鱼了再做。”
石安盈点点头“来一碗,我们没带容器,连碗一起卖给我多少钱?”
“十二文。”
石安盈点头,付了钱,接过鱼酱。回头递给跟过来的姜怀玉:“你尝尝看,这鱼酱比咱们自己腌的细,鲜味儿也正。”
姜怀玉凑过来闻了闻,也点头:“确实好,配粥下饭都合适。”
其他人在旁边等着,见她买完了,才继续往前走。
“这鱼酱算不得什么,前头码头边上,还有卖虾酱、蚝酱的。咱们先往东走,带你们看看码头。”
一行人顺着鱼市街往东走,没多远就到了东关码头。
码头比小兜的大得多,港湾里停着十来艘货船,都是中等大小的福船,船身涂着黑亮的桐油,桅杆高高竖着。
船上堆满了麻袋和木箱,几个赤着脚的脚夫扛着鼓鼓的麻袋,踩着窄窄的跳板往下走,一趟一趟地往岸边的货栈里搬,个个汗流浃背。
路鸣指着那些麻袋,跟众人解释:“大多是盐包,还有些陶器、布匹,都是从泉州城运过来的。这边的鱼干、盐货,也靠这些船运出去。”
他又指了指码头边一座两层高的木楼,楼前挂着“陈家货栈”的木牌:“那是县城里最大的货栈,泉州来的商船都在这儿卸货。前几日我听市口的人说,过几天有一条大船要来,专门收干鱼、鱼酱和海货干货,价钱给得比散户高。等咱们把这批鱼干晒好了,正好赶上。”
看过了码头,路鸣又带着众人拐进了旁边一条窄街。
街两旁都是手艺人的铺子,叮叮当当的,很是热闹。
他们走到一家打铁铺前,路鸣停下脚步,指着铺子里挂着的一排铁钉、铁箍和渔刀说:“这家打铁的王师傅手艺好,淬的火硬。咱们前阵子买的那几个鱼桶,桶身上的铁箍就是在这儿打的,用了这些日子,一个都没松。”
铺子里火星四溅,打铁的汉子光着膀子,肌肉虬结,一锤子下去,火星子溅得老高,叮当声震得人耳朵发嗡。
众人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便继续往前走。
打铁铺隔壁是家船匠铺,院子敞着门,里头搁着一条半成品的小渔船,船骨已经搭好了,弯弯的像一弯新月,船板还没钉完,散着浓浓的桐油和木屑味。
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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