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
沙地不算难走,一行人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到了岭下。
矮岭不高,也就几十丈,坡上长满了相思树和马尾松,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
顺着路径往上爬,没费多少力气就到了岭头。
站在岭上往北望,惠安县城的城墙一下子就撞进了眼里。
灰扑扑的条石城墙,也就两丈多高,可沿着海岸线弯弯曲曲地拉出去老长。
城墙上能看见巡逻的兵丁,手里拿着长矛,来回走着。
城门洞开着,进出的百姓挑着担子、背着箩筐,络绎不绝。
“看见没有?”路鸣站在岭头,伸手指着县城方向,“城墙东边那片黑压压的屋顶,就是鱼市,天不亮就开市,辰时最热闹,这会儿都快散了。鱼市再往东靠海那头,是东关码头,泉州来的货船都在那儿停。码头边上有个大船坞,船匠天天在那儿修船造船。咱们平时卖鱼干的市口是在城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一望去,心里都有了数。歇了片刻,便开始往下走,直奔县城而去。
进了城门,市井气一下子就浓了。
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石屋瓦房,铺子一个挨着一个。卖海鲜的、卖布匹的、卖锅碗瓢盆的、修鞋补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刚捞上来的花蛤、蛏子,还在往外喷水,桶里的梭子蟹张着钳子,吐着泡泡。
海风混着咸腥味、酱菜味、油炸食物的香气,一股脑地扑过来。
路鸣熟门熟路,带着众人先往东拐,直奔鱼市。
这会儿日头已经升得高了,早市散了大半,满地都是扫出来的鱼鳞、鱼鳃和烂水草,混着海水积在坑洼里,踩上去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鱼腥味。
几个收摊的鱼贩正把卖剩的小鱼小虾往木桶里装,桶里的水浑得发绿,翻着白肚皮的鱼挤在一处,贱价处理也少有人问。
石安盈没急着走,站在鱼市边上往四周打量。
鱼市旁边的窄巷口,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面前搁着两只竹编小篮,篮子里摆着七八碗腌好的鱼酱,都用粗瓷碗盛着,上面盖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挡着灰。
石安盈走了过去,“阿婆,这鱼酱怎么卖?”
老妇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被海风吹得紫红。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十文一碗。”
“是您自己做的?”石安盈伸手,轻轻掀开布角看了看。酱色暗红油亮,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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