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死盯着孙主事:“匣子里可有物证?”
孙主事一愣:“物证?”
“账册抄件!田契副本!供状!”张成禄连声逼问,“空口白牙说他贪墨八百万,总得有实证吧?”
“回大人,没有。”孙主事摇头,“仅公疏与联署帛书,再无他物。”
张成禄眉头拧成了死结。
没有物证。几百士子联署,声势震天,落到纸面却全是“听闻”、“据传”。
透着邪门。
可这烫手山芋他可不敢压。
火漆加急,驿路留档。压一晚,明早言官就能参他个隐匿不报。
“明早,直接送内阁值房。”
……
消息在深夜散得比雪风还快。
张成禄的轿子还没落府,六部衙门已然得了风声。
刑部左侍郎府邸率先亮灯。
他与许有德同科出身,半夜披衣坐起,招来幕僚只吩咐一句:“去查江宁近期的公文往来。记住了!必须要一页一页地翻。”
紧接着,礼部右侍郎宋致远府上亮起烛火。
门生深夜叩门,将公疏内容如实禀报。宋致远听罢,冷哼出声。
“许有德在江南,果然惹了众怒。”
语气透着快意。
鹿鸣宴上许系人马踩着世家出的风头,他记到了今天。
门生凑近:“老师,天赐良机。许有德一倒,江南的肥差就得换人。咱们明早要不要联络同僚附议……”
“附议?”宋致远抬手打断,“拿什么附议?一道没有实证的空头公疏?”
“可满金陵的士子都联署了……”
“联署的是士子,盖印的是世家。”宋致远指节轻叩扶手,“许有德办的是钦点差事。”
“扳倒他,等于打天子的脸。”
“这望族啊,眼界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这浑水蹚不蹚得,得看宫里的眼色。”
门生立在下首,见老师闭目养神,只得躬身告退。
书房内,他听完密报,不表态不发笑,反倒是问:“公疏上,落的是哪几家的族印?”
幕僚答:“陈、方两家。”
“杨家呢?”
“……未见杨家族印。”
周明渊拨弄佛珠的手指猛地顿住。
三族为盟,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是从百多年前就定好了的。
如今冲锋陷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