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强逼自己把眼泪压回去,牙关咬得发白,顺着她的话去看。
她玉珏仍握在掌中,此刻受血池与白帝本源同时牵引,内部正一明一灭地闪。
她屏住呼吸,细细感应。
片刻后,狐玲儿猛地一怔。
“不对……”
“阵心不在血池里。”
管宁一刀震开两头血奴,扭头就骂:“都这时候了,别卖关子!”
狐玲儿急声道:“血池是炉,深渊魔血是火,四脉骨钉是锁,白帝是柴——”
“真正定住整座祭坛脉络的东西,在涂山烬身上!”
此言一出,钟离霁与管宁同时看向前方。
涂山烬站在血池边,黑金长袍无风自鼓,面上仍挂着那种阴沉而温和的笑。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他胸口位置,衣袍下方正隐隐透出一缕极细极暗的紫黑色光。
像一枚被缝进身体里的钉。
狐玲儿心头一凉。
“他把自己也炼进阵里了……”
“这个疯子。”
话音刚落,涂山烬忽然抬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不错。”
“小狐狸果然眼毒。”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
说完,他抬指朝前一点。
四脉骨钉同时一震,整个血幕之内的重压再度暴涨。
管宁脚下地面咔嚓裂开,双膝都险些陷下去半寸;钟离霁周身银白灵纹不断闪烁,像随时会被彻底压灭;狐玲儿更是喉头一甜,险些直接跪倒。
她修为最浅,又带着伤,此刻只觉得胸口像压了整座山。
可越是如此,她眼里的狠意反倒越重。
人到要命的时候,反而会想清楚很多事。
比如现在——
她不能倒。
她若倒了,白帝就真没人能认出来了。
涂山烬像是很欣赏他们在死局里挣扎的样子,缓缓踱步,走到血池与三人之间。
“你们是不是以为,等得越久,外头来的人就越多?”
“可惜。”
“圣山封山之后,山外的路,已经不是路。”
“山里的血,才是路。”
“等这滴魔血彻底落入池中,别说你们三个,整座南荒,都会给我开门。”
狐玲儿听得心头狂跳。
她忽然想起幽冥海沟,想起风凌先前说过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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