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半寸。
可整个祭坪的气机,却在这一刹那陡变。
九根祭柱上的魔纹由暗红转为乌紫,血幕内部的空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油污抹过,变得黏稠、沉滞,连呼吸都像被压住。
钟离霁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她最先感到不对。
不是灵力运转变慢。
而是空间本身,开始排斥她。
这里原本是妖域圣山,空间法则自有本来秩序。可随着深渊魔血一点点下压,这片地方竟被强行改写成了另一种更污、更重、更扭曲的规则。
她每调动一次空间神通,就像在别人家的锁孔里硬塞自己的钥匙。
一次能开。
两次会崩。
涂山烬显然早算到了这一层。
“神域的术,在这儿施不快。”
“小姑娘,别太高估自己。”
他话音落下,双手结印。
血池四角,忽有四道沉黑石桩自地下轰然升起。
石桩之上,各锁一段白骨。
骨上妖纹未散,却被魔纹缠满,正与山巅那困住白帝的黑锁隐隐呼应。
狐玲儿只看一眼,脸色便变了。
“是圣山四脉骨钉!”
她几乎失声。
“你把祖脉护钉都拔了?!”
涂山烬没有回答她,只微微抬眸,看向山巅古木王台。
下一刻。
轰!
一道低沉得近乎撕心裂肺的兽吼,自山巅炸开。
白帝。
那不是愤怒的吼。
更像被人活生生抽骨挖髓时压不住的一声痛啸。
狐玲儿眼睛一下红了。
她几乎本能就要往山巅冲,手腕却被钟离霁一把扣住。
“别动。”
狐玲儿猛地抬头,眼尾发颤。
“白帝要撑不住了!”
钟离霁目光盯着祭坪四脉骨钉,呼吸虽乱,眼神却极稳。
“现在冲,是一起死。”
“先找阵心。”
她不是不急。
正因为急,才更不能乱。
这局面一眼看去最凶的是血池,是血幕,是涂山烬手里的深渊魔血。
可真正撑住整座杀局的,反而未必是这些。
阵法如网,杀机如刀。
刀可以挡,网必须拆。
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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