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放下茶碗,抬手说:
“老赵,咱们虽是熟人,但我也得把丑话说前头。
你给介绍的姑娘,得是正经人家,能打听到底细的。
我这两位老哥是厚道人,你可别拿那些不知根底的来糊弄。再
说孩子都是头一回说亲,不能见一个成一个,总得让他们看看,也得让人家看看他们。能见上面,再说别的。”
赵婶嗔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赵婶说媒二十年,最讲究的就是个‘实’字。行,你们定个时间,我把人约出来。
孙巧那边我去说;马家二姑娘我也递个话;周家姑娘嘛,我得亲自去。你们先在镇上住着,等我消息。”
她又看了看江安和张岩不在场,笑着道:
“下午你们把那两个后生带来,我得替人家姑娘先相相。”
江树和张福贵道了谢,起身告辞。
走到巷口,江树才吐出一口长气,低声道:
“这赵婶说话像炒豆子似的,我都插不上嘴。”
掌柜笑道:“这还算客气的了。
你们是没见过她骂媒时那阵仗,能把一个壮汉骂得抱头鼠窜。”
三人顺着原路回了客栈。
吴婶在柜台前抹台面,见他们进来,忙问:“怎么样了?”
掌柜的说:“赵婶应下了,过两天给信。”
江安和张岩正在后院给吴茂劈柴,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鼓。
说到底,说亲这事,他们也是头一遭。
下午,江树和张福贵带着江安和张岩准备去媒婆家。
去之前,他们让两人洗了脸,换了干净衣裳。
其实也就是把身上那件脏衣服换成了带着的另外一套浆洗得发硬的干净短褂罢了。
出了门,张岩的脸红了一路,江安比他强不了多少,两个后生走在后头,谁也不敢抬头看人,像被押去集市估价的小牛犊。
到了赵媒婆家,她正坐在院子里的杏树下挑豆子,竹筛子搁在膝盖上,手指翻飞,把瘪豆子一粒一粒往外捡。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从两个后生脸上扫过去,再扫到他们肩膀、腰背和腿脚上,最后落在两人站的姿势上。
她放下竹筛,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把他们往堂屋里让:
“来了,快进来坐。这俩就是要找媳妇的两个后山吧?进来说话,别杵在门口。”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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