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陈大人的未尽之路,便由你我同走。”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份跨越了文武之别、跨越了年龄的同盟,在这一刻悄然缔结。
萧尘转身走回桌案后坐下,声音恢复了不急不缓的从容:“既然杜大人有此决意,初到北境,萧家便送上三样东西,权当为您接风洗尘。”
“第一。”萧尘竖起一根手指,“城西备下了一处清静院落。杜大人一身风尘,想必夫人也同样劳顿。总不能到了北境,还让老夫人跟着挤在漏风的驿站里受罪。”
杜白嘴唇翕动,那句“老夫用不着你操心”到了嘴边,却又想起三千里路上老妻冻得发紫的双手,最终化作一声低微的叹息,默默领了这份人情。
萧尘轻轻拍了两下手。
侧门无声推开,一名黑衣探子托着一个黑漆木盘走入,盘中是一本厚厚的牛筋绳扎紧的账册。探子放下木盘,悄然退下。
“第二。”萧尘拿起账册,推到杜白面前。“这是自我接管北境以来,三个月的全部花销明细。军需采买、城防修缮、各州商税……一笔一笔,全在这里。”
“北境军政财权,本就该由郡守统筹协调。”萧尘坦荡地看着他,“此前事出紧急,群龙无首,我萧家为了稳住局势,暂且代管。如今大人到任,这笔账,原原本本交还给大人。”
杜白伸手接过账册,随手翻开几页,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下一瞬,他的眼神变了,满是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他在工部管了十年账,深知地方官的猫腻。赵德芳贪了十三年,留下的全是烂账。而萧尘代管这三个月,在朝廷断绝粮饷的情况下,不仅稳住了前线大军,安抚了百姓,这账目竟然……一清二白,毫无亏空,连一文钱的私账都没有!
这份干净透明,比千军万马更让杜白震撼。它彻底击碎了杜白心中对“军阀拥兵自重、中饱私囊”的最后一丝偏见。
“第三。”萧尘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用毛边纸装订的小册子,轻轻放在账册之上。“这是风语楼两个月来,查清的北境十州所有在册官吏的底细。”
“谁能用,谁不能用全在这里。”萧尘的手指在册子封面上轻轻一点,“最烂的那批蛀虫,我已经清干净了。剩下的,有好有坏。杜大人,你管了十年河道,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清淤,不能一下子把河床掏空,否则两岸的堤坝就塌了。治人,同理。步子迈稳些,先让百姓吃上饭,再翻旧账。”
杜白沉默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