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承平帝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棋盘上缓缓抬起来。
"李承安。"
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他将茶盏搁回矮几上。搁得很轻,却极其刻意——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才松开。
"这盘棋里,朕最看不懂的,就是他。"
承平帝的身子微微前倾。
"当了二十年的闲散王爷。吃酒、听曲、逛窑子。朕每次看他那副醉醺醺的烂样,都觉得先皇当年疼他疼得瞎了眼。"
他沉默了一息。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为了陈玄的家眷?他跟陈玄有什么交情?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免死金牌——整个大夏只此一块的东西,就这么扔出来了。"
目光如冰。
"高福。"
"奴才在。"
"靖王府,加派人手。"承平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他若认命当一辈子闲散王爷,那是他的福气。若他真想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停顿了一下。
"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奴才这就去安排。"
高福的声音平稳如常。
承平帝靠回榻上,拇指又开始摩挲白玉扳指。沉默了片刻后,语气转了个弯,恢复了那种不辨喜怒的平淡。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善后。"
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咀嚼。
"萧尘在北境打退了五万骑兵,此功不小。但他私杀赵德芳的事,朕也不能当没发生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承平帝伸手,从棋盘上拿掉了一枚位于中腹的白子——那个位置,恰好卡在黑白两方势力的交界处。
"雁门关郡守。"
他将那枚白子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看。
"赵德芳死了一个多月,这位子空着,萧尘那小子就把手伸进了政务里。军政一把抓——这才是朕最不能容的。"
棋子放回棋罐。
"得派个人去。把郡守的差事接起来,把萧家的手从政务上拨开。"
他忽然转头看向高福。
"你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满朝文武谁能用、谁不能用,你心里该有本账。说说,谁合适?"
高福连忙躬身,缩了缩脖子:"奴才哪敢妄议这等大事。奴才就是个端茶倒水的,朝堂上的事,奴才两眼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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