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人已经被拖进了暗巷;对面大树上的暗哨最警觉,发现不对时已经翻身要跑——一截裹了棉布的铁链从黑暗中甩出,精准地缠住他的脚踝,将他从树杈上狠狠拽了下来。
柳家养了二十年的老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最纯粹的军中擒拿术。制服、封口、运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
十五个人,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不剩。尸体和活口分批裹进粗麻布袋,沿着后巷逐一运走。落雪还在下,很快便将石板缝里残余的那点血色盖得严严实实。到天亮时,将军巷周遭的暗桩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窗台和无人认领的馄饨摊,仿佛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子夜。
福伯派人回报——外围已经清理干净。
柳震天这才换上一身黑色大氅,头戴斗笠,从府邸后墙的暗门闪身而出。他没走正路,沿着事先踩过的小巷弯弯绕绕,绕了大半个城,最终从醉月楼后巷的泔水通道悄然进入。
城南,醉月楼。
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产业,表面上是达官贵人听曲寻欢的销金窟,实则暗道纵横,专接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老鸨认得柳震天腰间挂着的那块不起眼的铜牌,诚惶诚恐地将他引上了顶楼的天字号雅间。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雅间内没有点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琉璃盏。靖王李承安半躺在软榻上,宝蓝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敞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
看到柳震天推门进来,李承安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掀了掀眼皮,语气慵懒:“舅兄,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今天倒有雅兴了。说吧,什么事。”
柳震天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封沾着陈玄鲜血的绝笔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柳震天直奔主题,声音冷硬,“帮我把工部郎中杜白,推上雁门关郡守的位子。”
李承安瞥了一眼桌上的信,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帮不了。”李承安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也不会掺和朝政。”
柳震天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太和殿上把免死金牌都扔出去了,为了保陈家的孤儿寡母——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
“本王只是看不惯秦嵩那条老狗欺人太甚,顺手做件善事罢了。”李承安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转着杯沿,“皇兄宽仁,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
“砰!”
柳震天一巴掌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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