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之见,朕该如何体面?”
靖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探出手。
一枚通体赤金、雕着五爪金龙的令牌,被他托在掌心。
免死金牌!
“皇兄。”靖王捧着金牌,语气恭敬,却字字诛心,“陈大人今日此举,这满朝文武看着,天下悠悠众口盯着。皇兄若此时诛他九族,难免被落下一个刻薄寡恩’、‘不容直臣’的非议。”
靖王继续说道:“这是皇兄当年登基时,赐予臣弟的免死金牌。臣弟是个只知养花逗鸟的废人,这辈子也惹不出什么大祸,这金牌留在臣弟手中,终究是蒙尘。”
他双手将金牌高高举起,深施一礼。
“今日,臣弟斗胆。想用这面金牌,换陈玄家眷与那二十余名羽林卫的性命。算作臣弟,替皇兄向天下人买个‘宽仁大度’的美名,全了皇家体面。皇兄以为如何?”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靖王这一手震住了。
用太祖传下、当今圣上亲赐的免死金牌,去换一群死囚的命?而且话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句句都是在“替皇帝着想”!
承平帝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李承安,声音仿佛淬了冰:“靖王。这块金牌,整个大夏只此一块。你今日用了,来日,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你可想清楚了?”
“臣弟想得很清楚。”靖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交出去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臣弟的退路,就是皇兄的庇佑。有皇兄在,臣弟何须金牌?”
承平帝胸膛微微起伏。他知道,李承安今天,是铁了心要保这些人。
如果他当众驳回了这块免死金牌,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违背太祖遗训,更是坐实了“刻薄寡恩”的骂名。
两兄弟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交汇。一个是执掌天下的冷酷棋手,一个是装聋作哑二十年的局外人。
“好。”
良久,承平帝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靠回龙椅上,脸上的狂怒已经尽数收敛,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帝王模样。
“高福,把牌子收上来。”
高福连忙小跑下台阶,从李承安手里恭恭敬敬地接过免死金牌。
“靖王顾念手足之情,为朕分忧,朕心甚慰。”承平帝看着那块回到自己手里的金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旨,陈玄大逆不道,念其过往微功,免其株连。陈家家产查抄充公,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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