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陛下——饶过陈家老小!他们是无辜的!那些羽林卫也是忠勇之士为朝廷流过血——”
“够了!”承平帝一声断喝。
柳震天身后,英国公徐骁缓缓跪下。
“陛下。”徐骁的声音苍老而平稳,“老臣附议柳尚书所言。陈玄虽有死罪,但诛九族——恐伤天下士子之心。”
紧接着,武将班列里“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臣等恳请陛下开恩!”
承平帝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跪着的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落在秦嵩身上。
秦嵩微微阖着眼,一言不发。
“朕说的话,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教朕收回?”
承平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刀刃。
“高福,传旨。即刻遣禁军前往陈府——”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三分醉意的温润嗓音,从大殿最末端的阴影里,徐徐飘了出来。
“皇兄息怒。”
那声音不大,语调甚至有些慵懒,却像一缕穿堂风,瞬间抚平了满殿的肃杀。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百官末席,一个身穿宝蓝滚边王爵常服的中年男子,正缓缓步出队列。他面如冠玉,生着一双看谁都像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步履看似有些虚浮,但走到御阶之下时,却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皇家大礼。
“臣弟李承安,参见皇兄。”
大夏靖王。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京城里最著名的富贵闲人。
承平帝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只知风花雪月的弟弟,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皇弟,这里是太和殿。你这般醉眼惺忪地跑来,成何体统?”
“臣弟知罪。”靖王直起身,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意,目光却清明得可怕,“只是臣弟在府中多贪了两杯,听闻宫中夜半击鼓,还以为是教坊司排了什么新曲儿。匆忙赶来,却见这太和殿内,竟是这般惨烈的戏码。”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轻轻叹了口气:“皇兄,太和殿乃天下至尊至洁之地。夜半见血,杀气太重,恐冲撞了皇兄的龙体,也折了咱们天家的清气。实在有失体面。”
满朝文武皆屏住了呼吸。敢在这个时候说皇帝“有失体面”,除了这位靖王,再无第二人。
承平帝微微眯起眼睛:“陈玄污蔑当朝宰辅,罪不容诛。依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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