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悄悄将攥紧的双手藏进了宽大的袖袍里。
更多的人,面无表情。
他们的脸上写着同一种东西——事不关己。
因为这满朝文武之中,有太多人知道赵德芳是什么货色,知道北境是什么光景。但他们选择了沉默。沉默了十年,沉默了二十年。沉默到沉默本身,都变成了一种本能。
秦嵩微微阖了阖眼,像是在消化陈玄这番话的力道,又像是在精确计算反击的角度。片刻后,他向前迈出半步,宽大的仙鹤补服随之微微摆动,整个人的气势从“旁观”切换成了“掌控”。
他没有怒斥。
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三十年的人,绝不会在对手最亢奋的时候迎面硬碰。
“陈大人。”
秦嵩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劝后辈的慈祥与痛惜。
“老夫理解你的心情。北境苦寒,百姓艰辛,你此行目睹种种惨状,心中悲痛,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话锋陡转,语气中多了一层不容辩驳的凛然。
“可陈大人!这是太和殿!是大夏议政的国家重地!不是街头泼妇骂街的菜市口!”
“你说赵德芳贪墨,好,陛下已经查实了,涉案的人已经全数下狱,秋后问斩。朝廷已经给了北境交代!”
“你现在拿着一个破碗,在金銮殿上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老夫敢问一句——”
秦嵩猛地抬高了声量,一字一顿,字字如钉:
“你是在告状,还是在攀咬?!”
“赵德芳的案子已经结了!你再拿着这只碗出来翻弄,矛头到底指向谁?!是指赵德芳?还是指老夫?还是——”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一停,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龙椅的方向,声音骤然压低了半分,带上了一种诛心至极的暗示。
“——还是在暗指,朝廷对北境的一切处置,都是错的?陛下的圣裁,都是错的?”
这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暗刀,不是砍向陈玄,而是砍向陈玄身后那面叫做“皇权”的墙。
秦嵩太了解这位帝王了。承平帝可以容忍大臣骂他昏庸,但绝不容忍任何人质疑他的决策。
果然,龙椅上,承平帝那只摩挲扳指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秦嵩身上移开,缓缓落回陈玄身上。
那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愤怒。
是审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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