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脑中根本没有“值不值得”这个概念,只有野兽般的、压倒一切的“必须活下去”的本能。
但此刻,当致命的危机似乎暂时退去,当有了片刻喘息来回味,那“1”化作“0”的代价,其沉重与残酷,才如同迟来的海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她彻底淹没。
时间,在这个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声音流逝的空间里,失去了所有意义。也许只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许已煎熬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一种微弱的、奇异的、并非来自身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来自与系统绑定核心的“排斥感”,开始隐约浮现。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提示”——她不能永远躲藏在这里。济世值已然归零,开启和维持这个空间通道,似乎需要持续消耗某种基础能量,而她的“账户”已经透支。继续强行滞留,可能会导致通道不稳定、空间强制封闭,甚至……引发未知的、灾难性的后果。
她必须出去了。立刻,马上。
青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这里清新却冰冷的空气。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尽管双腿依旧有些发软。她仔细地、近乎仪式般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破烂不堪、沾满草屑泥污的衣衫——尽管毫无用处。然后,她将那片边缘锋利的铜镜碎片,紧紧握在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右手掌心,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残酷的镇定;左手则攥紧了那根自制木棍粗糙的手柄,木刺扎进皮肉,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乳白色的、安全的囚笼,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与留恋被彻底掐灭。
集中全部精神,摒弃所有杂念,她在心中默念,如同最庄严的审判:
“离开。”
眼前的乳白色光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紧接着,那熟悉的、足以冻裂灵魂的极致寒意,混合着土屋特有的霉味、烟火气,以及一种紧绷的、死寂的恐怖氛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吞噬。
她回来了。
依旧躺在土炕上那个她昏迷前的位置,蜷缩着,仿佛从未移动过半分。
窗外,天色已不再是浓稠的墨黑,而是透出一种沉郁的、了无生气的灰白,如同垂死者的脸色——天,快要亮了。
土屋里,是死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老妇人并没有躺下,她依旧僵硬地坐在炕头,背对着青瑶的方向,佝偻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尊被时光和恐惧彻底风干、凝固的雕塑,没有一丝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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