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为囚徒,"年轻的霍去病轻声说,不是疑问,是理解。
"是,"未来的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人心碎的、自我嘲讽,"成为囚徒。历史的囚徒。'天命'的囚徒。因为我选择了'活下去',所以我必须永远活着。看着时代变迁,看着帝国兴衰,看着……"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遥远的时间尽头传来:
"看着,另一个'改命者',试图拯救另一个'霍去病'。一次又一次。永远。"
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某种东西…攥紧了。他看着那个未来的存在,看着那种被太多时间浸泡过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某种超越恐惧的、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所以,"年轻的霍去病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你回来。回到这个时间点,告诉我不要选择'活下去'?"
"不,"未来的他摇头,那动作里带着某种疲惫的温柔,"我回来,告诉你,'活下去'的真正……代价。不是死亡,是永恒。是成为,像我一样,历史的旁观者。而另一种选择,"他顿了顿,目光与年轻的自己相遇,"是成为,参与者。是二十四岁,是死亡,是成为,永远的传奇。被铭记,被怀念,被永远年轻。"
月光在碗中流动,那琥珀色的液体随之波动。沈知白看着那波动,看着那种近乎生命的韵律,某种超越理解的直觉正在成形。
"还有,"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还有第三种选择,对吗?"
两个霍去病同时转向他。那两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期待。
"什么?"未来的他问。
"成为'我们',"沈知白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不是'我'活下去,不是'你'死去,是'我们',一起,真正地,一起,不是作为传奇,不是作为囚徒,是作为……"
他顿了顿,寻找着最合适的词语:
"作为,彼此的记忆。作为,在对方生命中……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月光突然暴涨。
不是光强的变化,是某种更内在的、近乎……共鸣的震颤。那只陶碗中的液体开始旋转,不是物理的搅动,是某种能量的汇聚。三种不同的存在,三种不同的选择,在这一刻,在狼居胥山的月光下,开始融合。
"配方,"未来的霍去病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真正的配方。不是'记忆',不是'孤独',是'一起',是沈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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