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沈知白,但那种姿态——那种跪坐的方式,那种肩膀的线条,那种头发束在脑后的弧度——是熟悉的。是……
"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响起,不是对沈知白,是对那个身影,"我知道你会来。在第六十三次,在这个时刻。"
那个身影转过身。
沈知白感到自己的意识在瞬间……分裂。那不是别人,是霍去病。是更成熟的、更疲惫的、却依然燃烧着相同火焰的霍去病。他的面容与现在的少年有七分相似,但眼角有了纹路,嘴唇有了疤痕,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太多时间浸泡过的平静。
"我也来了,"沈知白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从阴影中走出,"无论你们说什么,我要听。"
两个霍去病同时转向他。那两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两柄剑,在不同的时代,发出了相同的嗡鸣。
"沈兄,"年轻的霍去病笑了,那笑容带着某种让人心碎的、早熟的洒脱,"你来了。正好。这是未来的我。来自某个,我选择了'活下去'的时间线。他来告诉我,那杯酒的真正配方。"
月光在三人之间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介质。
未来的霍去病——如果可以用这个词——注视着沈知白,那种目光里有审视,有怀念,也有某种感激,像是看着一个,在遥远的过去,曾经并肩作战,却最终走失的故人。
"第六十三次,"未来的他说,声音沙哑,像是从漫长的岁月中传来,"你终于,真正地,与他并肩了。不是'算',不是'救',是……一起。这是我,在无数次重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沈知白跪坐下来,与两人形成三角。那种姿态不是服从,是某种更古老的、战士之间的平等。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只陶碗的边缘,那种触感粗糙而温暖,带着某种……生命的余温。
"配方,"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那杯酒的……"
"不是解药,"未来的霍去病接过了话头,目光投向碗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不是毒药,是'记忆',是我,在那个时间线中,选择'活下去'之后,积累的所有记忆。关于战争,关于和平,关于……"
他顿了顿,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某种痛苦:
"关于孤独。关于,看着你,看着阿沅,看着所有我曾经珍视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而我,还在这里。二十五岁,三十岁,四十岁成为传奇,成为符号,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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