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的眼睛瞪大了。她盯着他的脸,像是试图从血污和伤痕下辨认出什么。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的断剑,移到剑身上的血迹,移到远处雪地里那三具尸体。
"你……"她的嘴唇颤抖着,"你杀了他们?"
"三个。"沈知白说。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更多。跑了的那些,我会找到他们。"
这不是承诺。是陈述。是某种从骨髓里渗出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沅的柴刀垂落了。她看着这个昨日还文质彬彬、连鸡都不敢杀的书生,看着他被血浸透的半边身子,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仇恨,仇恨是热的,是燃烧的;那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是冰封的河流下汹涌的暗涌。
"你……你不是沈家哥哥,"她轻声说,"你是鬼。你是庄子里那些死人变的鬼,来索命的。"
沈知白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掌心的纹路被血填满。前世,这双手写过三十七年的论文,论证霍去病的骑兵战术如何改变了汉匈战争的形态。今生,这双手将亲自践行那些战术,将那些纸面上的箭头变成真实的刀锋。
"我不是鬼,"他说,"但我确实……死过一次。"
他蹲下身,与阿沅平视。少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没有再举起柴刀。
"听着,"沈知白说,"我要离开这里。去长安。你……可以跟我走,也可以等郡兵来收殓。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少女的头顶,投向南方。那里,千里之外的关中平原上,一座宏伟的帝国都城正在等待。那里有未央宫的灯火,有建章宫的甲士,有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将军,即将在两年后横空出世,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而那个少年,将在二十四岁时死去。
"匈奴,"沈知白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会灭。但不是今年,不是明年。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有一个人,带着骑兵深入大漠,把他们的王庭烧成白地。但他……他会死。太早了。他本可以做得更多。"
阿沅茫然地看着他。她听不懂。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疯了,被血和死亡逼疯了。
但沈知白不在乎。
他站起身,将断剑插进雪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原身唯一的财产,一卷竹简,《孙子兵法》。竹简被血浸透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我要改变一件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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