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一个时机。
不是等洪涛露出破绽,而是等岸上发生什么事。
任何能把裁判和观众的注意力短暂吸走的事。只要三息就够了。
时机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就在洪涛第三次变招的时候,观赛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曹刚的镔铁棍又顿了一下地。
紧接着,曹刚那粗粝的嗓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声:
“方副馆主,你不用拿水师衙门压我。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吵架,是来提个醒——这条江不是你玄铁武馆一家的。”
“巡检权在我手里,沿江八十里的渔村、码头、渡口,都认镇江水寨的令旗。”
“你想封江,可以,跟我签一份互不侵犯的协议,封锁期间所有货运船只改道由我的人调度,每天一百两银子的补偿费。”
“另外,我听说你们在招水战高手,我手底下有三十条快船、两百号兄弟,要下水,找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
连水上裁判都忘了盯擂台,转过头去看观赛台。
选手们更是屏住了呼吸,方宏和曹刚的对峙正在进入实质性的博弈阶段,谁都不想错过一个字。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岸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曹刚吸引走的这一瞬间。
他借着洪涛的峨眉刺从头顶掠过带起的水花掩护,身体在水中猛地一缩,装作被水浪推得失去平衡。
他的左手在水下做了两个极细微的动作。
先把自己右肩的灰布短打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口子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水流扯裂的。
然后快速解开了他的单刀刀鞘上故意系松的皮绳。
让那把刀无声无息地滑入水底,沉进了一丛茂密的水藻里。
三百文一把的刀,掉在江底不会有人去找,只会被当成水下的垃圾。
然后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右手捂住左肩。
捂的是左肩,不是刚才被划伤的右肩。
这个细节是他提前想好的。
右肩的伤是洪涛刺的,如果捂右肩,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洪涛击败了他。
但捂左肩,再加上右肩那道血痕和撕裂的袖口。
看起来更像是在水下被什么东西撞到了旧伤,刀都是那时候丢的。
旧伤复发,兵器丢失,理由充分,谁都不会多问一句。
相比之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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