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的。皮子下面,靠墙放着另一个小一点的陶缸,这个缸更破,用泥巴勉强糊住了裂缝。缸里装着他们最宝贵的财产——小半缸高粱米,米里混着不少砂石和糠皮,但他们看得比命还重。米缸旁边,有一张用石板搭起来的简易“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缺口的大陶碗,一个用来煮东西的瓦罐,还有几个用葫芦剖开做成的水瓢。
在土灶上方的石壁上,有人工凿出来的一个小小壁龛,里面放着个更小的瓦罐,罐口用一块破布塞着。那里面是他们更宝贵的盐,只有一点点,是粗盐,颜色发灰,结着块,每次煮东西,只用指甲挑一点点放进去,咸味都很淡,但他们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洞里所有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完好的,没有一样是新的。那口铁锅,是他们在山外一个早就废弃、被烧毁的屯子里,从倒塌的灶台灰烬里扒拉出来的。那几个陶缸陶碗,也是在不同的废墟里捡的。那点盐和粮食,有些是以前逃难时身上最后一点,更多的是他们冒险靠近山外边缘,用积攒的皮子,跟同样偷偷摸摸、不知是难民还是走私贩子的人换来的,每一次交换都提心吊胆。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像野兽巢穴一样的“家”。虽然简陋到极点,但至少能挡风,能生火,能让他们在寒冷的冬夜,有个蜷缩的地方。
父子俩瘫坐在土炕边的干草上,好半天没说话。洞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土灶里残留的灰烬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老根才慢慢起身,走到土灶边,用火镰打着火,点燃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慢慢燃起来,驱散了一些洞里的寒意和黑暗。他拿起那个煮东西的瓦罐,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进去,又走到米缸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碗小心地舀了小半碗高粱米,倒进瓦罐,然后从墙上取下那个装盐的小瓦罐,用指甲掐了米粒大小的一点灰白色盐块,扔进水里。最后,他从炕边一个用树皮编的小筐里,摸出两条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干,大概是夏天打的兔子肉晒的,已经硬得像木头,用石头砸了几下,砸成小块,也扔进瓦罐里。
他把瓦罐架到开始冒热气的土灶上,慢慢地煮着。很快,洞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焦糊味的粮食和肉的气息,但这气息,比起刚才山坳里那诱人的烤肉香,实在差得太远了。
刘小虎默默地看着爹忙活,看着瓦罐里开始翻滚的、浑浊的汤水,肚子里虽然饿,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他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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