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难看,牵动脸上干裂的皮肤,“这地方,离建奴的地盘近,离大明的边墙远。官军?官军可不会钻这老林子。要么是建奴的猎队,要么……是比建奴还凶的土匪。”
听到“建奴”两个字,刘小虎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眼里那点因为肉香而升起的光,迅速被恐惧取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光秃秃的,只有一层硬硬的头发茬子,曾经被迫留的、那根代表屈辱的细小辫子,早在他和爹逃出来的那天晚上,就用石刀生生割掉了,连皮带肉,疼得他满地打滚,但爹说,不割,就还是建奴的包衣阿哈,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建奴,包衣阿哈……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父子心里,留下了永远去不掉的疤。
他们是辽东汉人,原本住在抚顺附近,是正经的猎户,靠山吃山,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还过得去。可老汗王努尔哈赤带着人打过来以后,天就变了。村子被烧了,能跑的人都跑了,跑不掉的,要么被杀,要么被抓。他们父子就是在山里打猎时,被建奴的搜山队抓住的。
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正白旗下一个牛录额真家里的包衣阿哈。包衣,就是家里的,阿哈,就是奴隶。连牲口都不如的奴隶。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一直干到半夜。喂马、劈柴、挑水、清理马圈、给建奴老爷洗脚……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吃的是最糙的、带着砂子的高粱米,还不管饱,经常是馊的。稍微慢一点,或者活干得让主子不满意,劈头盖脸就是鞭子。那鞭子是牛皮编的,浸了水,抽在身上,一鞭子就是一条血棱子,几天都好不了。
刘老根亲眼见过,一个跟他一起被抓的汉子,因为饿得受不了,偷吃了主子狗食盆里的一块骨头,被活活用鞭子抽死,尸体扔到外面喂野狗。他也见过,主子的儿子,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骑马玩,嫌他们这些包衣阿哈躲得慢,用鞭子抽,用马蹄子踩,就为了听他们的惨叫取乐。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那根辫子。建奴逼着所有汉人男人剃发,把脑袋前半部分剃得溜光,后面留一根小指头粗细的辫子,像猪尾巴一样。不剃,就杀头。他们不得不剃,看着自己变成那副鬼样子,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像火一样烧。那根辫子,就是套在脖子上的无形枷锁,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他们是奴隶,是连自己祖宗模样都不能保留的奴才。
刘小虎那时候还小,性子倔,因为不肯给主子的儿子当马骑,被那建奴崽子用鞭子抽得遍体鳞伤,发了好几天高烧,差点没挺过来。刘老根跪在地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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