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我说,都不是。”王炸摇摇头,说得挺平淡,可话里的意思却让金国凤后脖颈子有点发凉,“建奴也好,蒙古人也罢,哪怕他们再能打,占了再多地盘,说白了,就是一群抢东西的强盗。强盗厉害不假,可怕吗?没那么可怕。咱们中原王朝几千年,北边的强盗换了一茬又一茬,匈奴、突厥、契丹、女真、蒙古……哪个没厉害过?可最后呢?要么被咱们打趴下,要么被咱们同化了。为啥?因为咱们根子硬,底子厚,只要自己家里不出乱子,耗也能耗死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战场,声音低了些:“咱们大明现在最大的敌人,不在外头,就在自己家里头。头一个,是龙椅上坐的那位。”
金国凤吓得差点从石头上蹦起来,脸都白了,左右看看,虽然近处没人,可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王炸没理他,继续往下说:“皇上人怎么样,咱们不议论。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多疑,急躁,没个定见,今天信这个,明天杀那个,底下人还怎么干活?这是根子上的毛病。第二个,是满朝那些文官老爷。党同伐异,捞钱捞权一个顶俩,办实事救国家百无一用。辽东的事,坏就坏在这帮人手里。打仗他们不行,捞钱拖后腿、克扣粮饷、安插私人、瞎指挥,他们比谁都在行。第三个,才是祖大寿、吴襄他们这些辽西将门。这帮人,靠着辽人守辽土的政策,把朝廷的兵,养成了自家的私兵,把朝廷的粮饷,揣进了自家的腰包。打仗先看自家得失,有便宜就上,没便宜就跑,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大凌河怎么没的?根子就在这里。”
他掰着手指头,说得不紧不慢:“最后,才是那些活不下去,被逼得抡起锄头的流民。他们本来是咱大明的百姓,是朝廷的根基。是谁把他们逼成流贼的?是贪官污吏,是苛捐杂税,是天灾人祸没人管!所以,老金,你说,真正的祸根,在哪里?”
金国凤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这些话,他平时隐隐约约也想过,可从来没敢这么清晰、这么直接地串起来想过。现在被王炸这么一点,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是啊,外头的强盗再凶,家里要是父子齐心,兄弟和睦,院墙结实,强盗也就只能在门口嚷嚷。可要是家里父子猜忌,兄弟阋墙,管家奴仆个个挖墙脚,那不用强盗来抢,自己就得散架。
“所……所以侯爷不杀黄台吉,是……是为了……”金国凤好像有点明白了,但那个念头太大胆,他不敢说。
“对,留着这老小子。”王炸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他在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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