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等眼前豁然开朗,已经站在了关外。
风一下子大了不少,也硬了不少,刮在脸上有点割人。空气里有股咸腥味,还混着点烧荒草的烟味。放眼望去,天高地阔,远处的山是青黑色的,近处的原野一片枯黄,已经开始打霜了。
王炸没在山海关多待,补充了点饮水,就继续带队往东走。关里的繁华热闹,好像被那道城墙彻底隔开了,关外是另一个世界,看着就荒,就冷,就硬邦邦的。
路是官道,黄土垫的,还算平整,但车辙印很深,一看就是经常过大队车马。走了没几里地,路边就开始出现田地。一块一块的,整理得挺齐整,田埂也修得笔直。地里种的像是豆子和糜子,已经收割过了,只剩下矮矮的茬子。有些地里还有人在忙活,收拾秸秆,或者用犁翻地,准备过冬。让王炸有点意外的是,田里干活的不光是穿着粗布衣服的百姓,还有些穿着旧号衣、甚至披着半身皮的军汉,也跟着一起忙活,扶犁的扶犁,挑粪的挑粪,有说有笑的。
“这倒是稀罕。”王炸嘀咕了一句。在他印象里,当兵的不抢老百姓东西就算好样的了,还帮着种地?
又往前走,这样的景象越来越多。成片成片新开垦出来的地,一眼望不到边。有些地头还挖了灌溉的水渠,虽然不宽,但看得出是新修的。村落也出现了,房子多是土坯垒的,顶上苦着茅草,看起来简陋,但还算完整,村子周围能看到鸡鸭在溜达,屋顶上也飘着炊烟。路上偶尔能碰到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的百姓,看见他们这支军队,虽然也避让到路边,但脸上除了点好奇,并没有太多惊慌恐惧。
“看来孙老头在后方,没少下力气。”赵率教也看着路边的景象,语气有点复杂。他以前在辽东带兵,知道这地方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种地,已经是难得的太平光景了。
王炸点点头,没说话。他心里明镜似的。孙承宗把能打的兵,能用的粮,能修的工事,都堆在了宁远锦州这一线,把这里经营得跟个铁桶似的。至于大凌河,至于祖大寿那一万多人,在老孙头的棋盘上,恐怕早就是可以舍弃的棋子了。这沿途看到的安居乐业,是用前线士卒的血,和某些人的命换来的。
越往东走,沿途的军堡烽燧就越密集。几乎隔个十几二十里,就能看到一个墩台或者小堡,有官兵驻守。有些是土堡,有些是砖石修的,墙上都有箭孔和炮位。王炸留心看了看,这些堡子维护得都不错,没有破败坍塌的迹象,守军的旗号也鲜明。看来孙承宗在整饬防务上,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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