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陈。他宁愿她依赖他,埋怨他,甚至像之前那样冷淡疏离,也好过此刻这般冷静坚强地独自面对一切,仿佛他成了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清鸢,”他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等我伤好了,外面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不用这么辛苦。”
苏清鸢正在整理药箱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下来的两日,黑风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苏清鸢每日悉心照料萧烬寒的伤势,换药,熬制补血生肌的汤药,变着花样做些清淡却有营养的吃食。萧烬寒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除了灵泉和珍贵药物的奇效,他本身过人的体质也功不可没。伤口愈合良好,红肿基本消退,低热也退了,只是右手依旧不能用力,需要继续固定。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陷入一种奇特的“平静”。苏清鸢尽责地履行着大夫和“妻子”的职责,事事妥帖,但除了必要的病情交流和日常琐事,她的话并不多,也极少提起那天之后的事,更不曾主动询问过他的“身份”和“过去”。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坠崖、高烧,和之后身份带来的涟漪,都被她刻意地淡化、搁置了。
萧烬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看似消散、实则更坚韧的无形隔膜。她不再冷言冷语,却也未曾真正敞开心扉。她在用行动履行着“约法三章”,却也用沉默筑起了一道新的屏障。这让他有力无处使,有心难贴近,只能将所有的焦灼和歉意压在心底,配合着她的照顾,努力养伤,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想象中快,也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
第三日晌午,阳光正好。苏清鸢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物和绷带,萧烬寒靠坐在屋内窗下的椅子上,用左手慢慢活动着右手的手指,促进血液循环。
突然,一阵急促而陌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村的宁静,直奔这山腰的木屋而来!听声音,不止一骑!
苏清鸢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篱笆外的山道,眉头微蹙。这个时辰,这样的动静,不像村里人,也不像寻常访客。
萧烬寒也听到了,他眼神骤然一凝,方才那点闲适瞬间消失,周身气息无声地沉敛下来,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尽管他此刻手上带伤,姿态闲适。
马蹄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明显官腔的洪亮声音:
“敢问,此处可是苏清鸢苏娘子的住处?我等奉府城按察使司陆大人之命,特来呈递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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