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放下碗筷,与地铺上的萧烬寒对视了一眼。萧烬寒的目光沉静,对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鬓发和衣襟,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晨光与山风一起涌入,也带来了篱笆外,李老根、栓柱,以及他们身后好几个村民脸上那混合着担忧、敬畏、好奇和不知所措的复杂神情。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需要面对的,远不止是伤口愈合这么简单。
苏清鸢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李老根、栓柱,还有王婶、张猎户等五六个平日里与苏清鸢走得近、也最心实的村民,正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瞧。见门开了,苏清鸢好端端站在那里,只是脸色有些疲惫,众人都先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目光就越过苏清鸢的肩膀,落在了屋里地铺上那个半坐起身、右手裹着厚厚布条、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
院子里顿时一静。
昨日下午,是有人看见萧烬寒背着药篓、拿着柴刀,跟着苏清鸢进山的。后来只有苏清鸢一个人失魂落魄(在他们看来)地回来,天擦黑时,又有人看见萧烬寒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生面孔汉子给背了回来,浑身是血,直接送进了这木屋。再后来,就是苏清鸢紧闭门户,一夜灯火(其实是灶火)未熄。
这一夜,黑风岭许多人家都没睡踏实。有担心苏清鸢和萧烬寒是不是在山里遇上了大虫或更厉害的祸事,也有心里揣着那天“王爷”、“圣旨”、“钦差”的事,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突然变得“高不可攀”的邻居。
此刻,人就在眼前,受了重伤,脆弱地靠在那里,可那眉宇间即使染了病气也抹不掉的沉凝气势,还有之前那场颠覆认知的“揭晓”,都让这些淳朴的山民心里直打鼓,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想关心,怕唐突;想问问伤,又怕问了不该问的。
最后还是李老根年纪最长,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先开了口:“清、清鸢姑娘,江……江兄弟这是……咋啦?伤得重不重?”他到底还是沿用了旧日的称呼,没敢叫别的。
苏清鸢侧身让开门,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劳李叔和各位挂心了。昨日进山采药,他不慎踩空,摔下了陡坡,右手被山石划伤,有些严重,又兼失血,夜里发起了高烧。现下烧是退了,但还需静养些时日。”
她说得轻描淡写,略去了坠崖和灵泉救命的惊险,只归结为意外。这是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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