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看着他费力睁开、焦距涣散却依旧努力看向她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
“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的伤口感染很重,高烧不退,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最后能想到的尝试。你……愿不愿意信我一次?把命,交给我赌这一把?”
萧烬寒烧得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许多话听得断断续续。但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担忧、决绝,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恐惧。她在怕,怕他不同意,怕这尝试失败,怕失去他。
这个认知,奇异地压过了他体内肆虐的痛楚和冰冷。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几不可查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干裂起皮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信你。”
苏清鸢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又被她狠狠逼了回去。此刻不是软弱的时候。她重重点头,不再有半分犹豫。
她先扶起他无力的脖颈,将陶碗凑到他唇边。“慢慢喝,别急。”
萧烬寒依言,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碗中微凉的液体。灵泉水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冽甘甜之感弥漫开来,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忽逢甘霖,那股清流所过之处,连灼痛的喉咙都被温柔地抚慰。更奇妙的是,一股温和的、令人舒适的暖意,随着泉水下肚,缓缓在小腹处化开,随即像无数条温暖细流,悄无声息地流向四肢百骸,竟将那刺骨的寒意驱散了不少。他紧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线。
喂他喝下小半碗后,苏清鸢停下。她将他轻轻放平,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狠劲。
她将他右臂的衣袖小心卷到最高,然后,解开了白日里她亲手包扎、此刻已被血水和渗出液浸透的布条。伤口暴露在昏暗光线下,比白日更显狰狞。红肿发热的范围扩大,皮肉边缘外翻,颜色暗沉,中间缝合处有少量浑浊的、黄白色的脓液渗出,散发着淡淡的不祥气味。
苏清鸢心一横,将碗中剩下的灵泉水,全部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倾倒在他恐怖的伤口之上。清亮的泉水冲刷过翻卷的血肉和浑浊的脓液,带起细微的泡沫。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刺痛。萧烬寒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反而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伤口处那火烧火燎、仿佛要炸开的灼热胀痛感,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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