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的舒适,但很快就被体内那更凶猛、更顽固的灼热浪潮重新淹没。萧烬寒的意识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模糊。更糟糕的是,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寒战猛地攫住了他。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牙齿开始格格打颤,连厚棉被都仿佛失去了保暖的作用,无边的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与体表的高热形成诡异而痛苦的冰火两重天。
“冷……好冷……”他无意识地呢喃,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苏清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指尖一片冰凉。高烧伴随剧烈寒战,这是感染加重、病情危急的明确信号!她的金疮药和消毒手段,对付普通外伤或许足够,但面对这种来势汹汹的严重感染,草药的起效速度太慢了!等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反应过来,或者等草药起效,恐怕……
怎么办?
她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将手头所有可用的资源、知识、乃至……禁忌,都过了个遍。
最好的外伤药已经用上了。针灸辅助退热?可以,但解决不了根本的感染源。她还有……她还有生母留下的几本残缺古籍上记载的、药性极为猛烈的古方,但那些方子大多失传或语焉不详,贸然使用无异于饮鸩止渴。她还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死死地定格在他那只即便在昏沉中依旧无意识护在身侧、却依旧滚烫肿胀的右手上。眼神深处,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那个秘密。从她在这个陌生时空醒来,就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包括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生死相依的男人——透露过半分的、属于她自己的终极秘密。
她的随身灵泉空间。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馈赠,或者说,诅咒。空间不大,仅一眼泉,一小块黑土地,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泉水有微弱的促进植物生长、提神醒脑之效,她偶尔会偷偷用上几滴,浇灌最珍贵的药苗,或是在自己累到极致时抿上一小口,从不敢多用,更从未尝试过用它来处理如此严重、如此危险的开放性感染。
能用吗?古籍野史中偶有“灵泉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可她向来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夸大其词。这泉水在她手中,最大的效果不过是让草药长得快些、精神好些而已。用它来对抗可能致命的细菌感染?无异于天方夜谭。
有效吗?会不会有未知的风险?加速感染?引起排斥?甚至……带来更诡异难测的变化?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翻滚、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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