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事,我帮不上忙,也看不懂。我的日子,你也未必……真的需要。”
说完这些,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终于把堵在心里的话倒空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她不再看他,起身,将桌上散落的药材归拢好,又把那本《百草纲目》合上,抚平书页。
“不早了,”她走到灶边,用木勺搅了搅温着的小米粥,试了试温度,语气恢复了寻常的平淡,“粥还温着,饼子也在灶边。吃完早点歇着吧,明日若是天好,我打算去后山阴坡看看,前几日好像看到有几株‘七叶一枝花’,该是采的时候了。”
她径自走到里间,在念安的摇篮边坐下,就着微弱的光线,拿起一件缝了一半的、念安冬天要穿的小棉袄,低头穿针引线。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直。
萧烬寒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缓缓落下,重重地按在自己微跛的左膝上。那里传来熟悉的、阴雨天将至的酸痛,却远不及心中那片骤然塌陷的空洞来得尖锐。
他知道她会生气,会失望,会疏远。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质问,会哭闹,会逼他说出一切。
却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样冷静的、条分缕析的……划清界限。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将她自己,和她所珍视的这个世界(木屋、药圃、孩子、山村),从他那个“复杂”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剥离了出去。
她甚至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她已经自己得出了结论——他们不是一路人。
“清鸢……”他对着那扇并未关严、透出微弱光线的里间门,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屋内只有棉线穿过粗布的细微声响,和念安睡梦中无意识的咂嘴声。
无人应答。
他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渐渐失去最后一丝热气的小米粥,看着碟子里那筷子她夹过来的、已经凉透的野菜,看着灶边那两个抹了蜂蜜、烤得焦香的饼子。
这一切都是她留下的,带着她一贯的细致和温度。可他却觉得,比置身冰窟还要寒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夜风汹涌而入,瞬间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饭菜暖香和药草苦味,只留下山野夜晚的清寒。他望向黑风岭浓稠的夜色,那里有他亲手搭建的柴棚,有他修补过的篱笆,有他和她一起移栽的、已在夜风中瑟缩的药苗,有他们共同抵御外敌时设下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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