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更紧了,那些在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像被一块巨石堵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的来历,是有些复杂。并不只是……”
“萧烬寒。”苏清鸢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枚冰针,精准地刺破了他鼓足勇气才张开的缝隙。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却并未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沉沉的、星光稀疏的夜幕上,“你知道,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萧烬寒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我最怕的,不是你这张冷脸,不是村里人的闲话,也不是这深山的清苦。”苏清鸢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药材上,语气平缓,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最怕的,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是那种脚踩不到实地,前路一片迷雾的感觉。”
她拿起一把小剪子,小心地修剪“金银花”过长的枝条:“后来,你腿伤好了,我们有了念安,开了这片药圃,救了村里的人,也打跑了来找麻烦的人。我觉得,脚好像慢慢踩到实地了。虽然日子还是清苦,虽然麻烦也没断过,但我知道明天要做什么——要采药,要炮制,要照顾念安,要提防山里的野兽,也要防着山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很实在。”
她修剪好最后一枝,将“金银花”轻轻放入对应的药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烬寒。
“可是今天,在县衙,我看着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着你明明对一切了如指掌,看着你从王福袖子里拿出证据时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又不认识脚下的地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萧烬寒,你属于的那个世界,有县令,有知府,有刑部,有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官衔和规矩,有藏在锦衣华服下的刀光剑影。而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沾着药渍的双手,又抬眼看了看这间简陋却充满了生活痕迹的木屋,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儿子,和门外隐约传来的、阿竹收拾院落的细微声响。
“而我,只是黑风岭一个会点医术的村妇。我的世界,在这片山里,在这间木屋里,在这些草药和锅碗瓢盆之间。”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我们看到的天空,不一样。”
“我不是你的病人,不是你需要负责的累赘,甚至可能……也做不了你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她将“妻子”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萧烬寒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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