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在村口和几条要道上,如同警惕的眼睛,缓缓移动。
木屋里,油灯如豆。念安已在摇篮中熟睡,小脸恬静。阿竹趴在桌边,脑袋一点一点,却强撑着不肯睡去。苏清鸢和萧烬寒并肩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条细缝,冷风灌入,带着山野深夜特有的寒意与草木气息。
“来了。”萧烬寒忽然低声说,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村落西侧,靠近鹰嘴崖方向的山林里,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阵慌乱的、压低的惊呼怒骂!
紧接着,东面进山的小路上,也响起了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痛苦闷哼。
“陷坑和伏弩起作用了。”苏清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
萧烬寒站起身,从墙上取下弓箭和那把沉重的猎叉。“你留在屋里,守着念安和阿竹。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你腿上的伤……”苏清鸢也站起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和几个药包。
“无碍。”萧烬寒打断她,回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深看了她一眼,“信我。”
两个字,重若千钧。
苏清鸢与他对视片刻,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小心。”
萧烬寒不再多言,推开房门,高大的身影瞬间融入浓稠的夜色,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下一刻,药圃方向,传来了明显的、多人踩踏灌木和刻意压低的呼喝声!这一次,来的人更多,动作也更迅捷、更谨慎!
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走到念安的摇篮边,将一枚散发着清冽药香的香囊塞进儿子襁褓中,又对惊醒过来、一脸紧张的阿竹低声道:“阿竹,无论听到什么,抱着念安,躲到床底下去。拿着这个,”她塞给阿竹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药粉包,“若有人闯进来,朝门口撒出去,然后大声喊我!”
阿竹用力点头,小脸煞白,却紧紧抱住药粉包和念安,滚到了床下。
苏清鸢吹熄了油灯,只留灶膛里一点微弱的余烬红光。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子。但药圃那边,已隐隐绰绰出现了不下十道黑影!他们不再试探,而是呈扇形,快速而有序地向木屋包抄过来!当先几人手持钢刀,步伐沉稳,眼神凶戾,与昨日那探子截然不同,显然是真正的亡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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