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还有几封写在绢布上的信。羊皮纸上记录着货物交割的单据——真实的单据,上面清楚地写着军需的品种、数量、质量等级,与送到军营的那些劣质货物完全不同。绢布信则是韦贲与长安某位“大人”的往来密信,内容隐晦,但能看出是在商议如何掩盖军需案、如何对付张骞。
甘父接过那些东西,仔细看了看。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些就是铁证。
足以扳倒韦贲、甚至牵连出背后更大黑手的铁证。
“还有这个。”阿木又递过来一本小册子。
甘父翻开,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本账册,记录着韦贲商行将部分优质军需转卖给西域某些部落的交易——时间、数量、价格、收货方,清清楚楚。而那些部落,都是对汉朝并不友善、甚至时常袭扰边境的势力。
黄金,宝石,战马。
用汉军的军需,资敌。
甘父合上账册,脸色铁青。
“陈平,”他转头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副手,“韦贲把军需卖给哪些部落?”
陈平虚弱地说:“车师国北边的匈奴残部,还有天山南麓的几个羌人部落……具体名单,账册上都有。韦掌柜说,这些部落出价高,而且……而且有‘上面的人’默许。”
“上面的人?”甘父追问,“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陈平摇头,“只见过一次,是个持特殊令牌的使者,声音尖细,像是……像是宫里的人。他来找韦掌柜,两人密谈了很久。后来韦掌柜就开始做这些买卖。”
甘父的心沉了下去。
宫里的人。
持特殊令牌,声音尖细。
宦官。
绝通盟的手,已经伸进了皇宫?
他不敢再想下去,将羊皮纸、密信、账册仔细包好,塞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对所有人说:“上马,立刻离开这里。阿木,你带三个人,护送陈平走南路,绕道敦煌回长安。老沙,你带两个人,跟我走北路,直接穿越戈壁。”
“头儿,太危险了!”阿木急道,“北路有匈奴游骑……”
“正因为危险,才要走。”甘父打断他,“韦贲发现戍堡被端,一定会派人拦截。南路绕远,但相对安全,你们务必把陈平活着送到长安。北路近,但风险大,我带证据走。我们分两路,至少有一路能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些证据,关系到社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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