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货物”前往大宛方向,在戈壁滩上被一队人马截住。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悍勇,为首的是一名匈奴面孔的壮汉,手持弯刀,出手狠辣。商队护卫死伤过半,货物被劫,副领队胡衍的副手被生擒带走。
密报的最后一行字,像一把刀,刺进韦贲的眼睛:
“对方自称‘甘父’,言奉博望侯之命,清查西域私贩。”
“甘父……”韦贲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那个匈奴蛮子……居然还活着。”
“他不但活着,还动到了我们头上!”杜少卿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韦公,你还不明白吗?张骞那边已经嗅到味道了!他派甘父去西域,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清查私贩’,他是冲着我们来的!冲着我们往大宛运的那些——”
“闭嘴!”韦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凶光。
杜少卿被这声低吼震住,后退半步。
密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烛火继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困兽。韦贲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蜡烛燃烧时散发出的、略带焦糊的气味,能感受到从青砖墙壁传来的、深夜的寒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胡衍的副手……知道多少?”
“他是胡衍的心腹。”杜少卿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商队里运的是什么,运给谁,走哪条路线……他全知道。如果张骞的人撬开他的嘴——”
“那就完了。”韦贲打断他,声音冰冷,“我们往大宛运的那些‘货物’,一旦被捅出来,别说你我,就是杜公(杜周)也保不住我们。”
杜少卿的脸色更白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货物”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丝绸、茶叶、瓷器。
那是……军械。
私自贩卖给西域小国的军械——弓弩、箭矢、甚至还有几架小型投石机的部件。而这些军械的最终目的地,是大宛。李广利二次征伐大宛在即,朝廷对军需管控极严,任何流入大宛的军械都可能增强敌方的抵抗力量。这是通敌,是资敌,是动摇国本的重罪。
而这一切,都是韦贲和杜少卿暗中操作的。
他们利用韦贲在西域的商路网络,将汉军淘汰的旧式军械拆解伪装,混在普通货物中运往大宛,换取大宛的汗血宝马、黄金和珍稀宝石。利润惊人,风险也惊人。
原本一切顺利。
直到张骞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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