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乎兵家常理;第二天,攻势重复,尚可解释为诱敌;可十余日过去,白起始终浅攻即止,从不深入冒进,从不追击溃兵,甚至连阵型都未曾调整分毫。这哪里是疲敌之计?分明是刻意为之,以耗为谋。
白起的阳谋,至此才彻底清晰。
他根本不求一日破阵,不求一战歼敌,只求日日磨人,磨垮韩军,磨散联军合作心神。韩军守土有责,不得不硬扛这无休止的消耗;他身为联军主帅,不能贸然分兵一旦分兵,秦中军主力就能马上扑关;魏军也被牵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军被一点点蚕食。更狠的是,他那一万隐于山林的赵边骑,自始至终没有出手的机会——秦军从不深入,从不暴露侧翼,而且秦左翼的后军还不断前移修筑工事,不留给他留包抄的可能
李牧心头,第一次涌起难以言喻的沉重。他自诩军略通达,却还是被白起算计了一步。白起没有用奇谋,没有用险招,只是用最稳妥、最无解的方式,将联军的软肋一点点磨断。韩军若崩,右翼空门大开,秦军便可顺势迂回,届时成皋关、黄河畔的魏军,都会被拖入无解的包围。这不是一场阵地战,这是一场拆解联军的阳谋,是用时间与消耗,将三方的力量逐一瓦解。
“传我令。”李牧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右翼山林中的赵边骑前移,隐于阵地侧后,随时准备策应韩军;调拨箭矢、器材、伤药,全力补给韩军;全军戒备,不得有半分松懈,密切关注秦军动向。”亲卫应声而去,李牧望着远方秦军大营的方向,眸色深沉。白起的棋,下得太稳,太狠,稳到让他找不到破绽,狠到让他只能被动应对。可身为联军主帅,他不能坐视韩国被磨垮,这场博弈,还未到终局。
黄河畔的魏军大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一连十余日,秦军始终未对魏军动刀,可这种“平安”,比直接攻打更让人煎熬。士卒们看着右翼不断升腾的烟尘,听着韩军阵地上传来的微弱厮杀声,心里都清楚——韩国撑不了多久了,下一个,就是魏国。
诸将围在信陵君身侧,面色凝重。“君上,秦人这是要先磨垮韩国,再逐个击破啊。”一名将领沉声道,“韩军已近崩溃,李牧为何还不发兵?”信陵君望着右翼,眉头紧锁:“李牧有他的考量,贸然出兵,必中秦军调虎离山之计。”可他心里也明白,再等下去,局势只会愈发危急。魏军将士们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致,隐隐的恐慌,像潮水般在营中蔓延。他们想救,却无力;想退,却不能。只能像被钉死在黄河边的钉子,眼睁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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