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盖上站起来,走到车头前,盯着山上。风吹过来,带着雪粒和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烧焦的电线,像雷击后的空气。他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灭掉的光,意味着什么。所以听到碎石滚动的声音时,他猛地转身。王雷从河谷里走出来,冲锋衣上全是灰,袖口破了,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赵山河没有问“你赢了还是输了”,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
王雷没有上车。他走到车头前,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灰色的,拳头大小,很普通,和碎石滩上成千上万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他把石头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扔回了河谷。“走吧。”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赵山河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越野车在碎石滩上颠簸着掉头,驶向来时的路。后视镜里,天山山脉在晨光中露出全貌,山顶的雪被染成淡金色,那些幽蓝色的光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上午八点,向善市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技术部。王琼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她在电脑前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中间只上了两次厕所,喝了一壶半咖啡。摇篮系统的能量地图上,西藏、青海、四川、云南、新疆五个点的能量曲线全部回归正常值。不是归零,是回到了裂缝关闭后的基线水平。
苏蔓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秦叔说,一级战备解除。四个支队恢复正常巡逻。”
“先生呢?”
苏蔓把报告放在桌上。“摇篮系统监测不到他的能量信号。不是隐蔽,是消失了。”
王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先生最后被监测到的能量记录。凌晨四点三十七分,天山方向,峰值骤降,然后归零。和第一镇物的能量曲线完全同步。
“他和镇物连在一起。镇物休眠了,他也休眠了。”
“休眠?不是死了?”
王琼滚动屏幕,指着一条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能量线。“摇篮系统在先生能量信号消失的同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移动信号。方向东南,速度很快,不是车,不是飞机,是一种摇篮系统没见过的东西。”
苏蔓盯着那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线。“先生没死。他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上午九点,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病房。韩秋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张志明已经醒了,正靠床头喝粥,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瓷器声。电话那头是C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声音清晰,语速不快。
“韩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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