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眨巴眨巴眼，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打量着林曼华：“大老板？什么大老板这么阔气，送这么贵的东西？妈，你可别让人骗了。”
林曼华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细细叠好放进盒子里，嘴里轻哼了一声：“骗我？你妈我在国外什么场面没见过，谁能骗得了我。人家是正经的外国商人，叫钱德勒，来这边做生意的，出手阔绰着呢，开的还是进口小轿车，伏尔加的，你见过吗？”
陈宝珠摇摇头，但脸上的疑虑没消，反而多了几分担忧：“那人家凭啥给你送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林曼华把礼品袋往柜子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人家说了，是赔礼。之前有点小误会，他过意不去。外国人跟咱们不一样，讲究什么绅士风度，给女士送点小礼物那是基本礼仪。”
她嘴上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却忍不住又把那条墨绿围巾拿出来，对着五斗柜上的小镜子在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羊绒软糯地贴着皮肤，镜子里那张脸被墨绿色衬得确实白净了不少，林曼华左右转了转脸，越看越满意。
陈宝珠站在旁边看着，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爸都没给你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这句话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林曼华一下。她手上动作顿了顿，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没接话。
陈宝珠还没察觉，自顾自地又说：“我爸那个案子结了，当事人送了两斤腊肉过来，妈你嫌太肥，一口都没吃。我爸说这个月接了三个小案子，加起来能挣一百多，还说等年底了给我买双新鞋。”
林曼华把围巾折好放进纸盒，啪地一声盖上盖子，语气不咸不淡：“一百多。是不少。”
她走进厨房拧开炉子烧水，铁皮壶在炉圈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灶台边上搁着半棵白菜和一块豆腐，是陈建安早上出门前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豆腐用湿布盖着，白菜外面那层老帮子已经剥干净了，整整齐齐码在搪瓷盆里。林曼华看了一眼，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烦躁。
陈建安是律师，在这个年代算是个体面职业。
恢复律师制度没几年，整个市里挂牌的律师事务所一只手数得过来，他能在里头占个位置，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力气考来的。
收入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吃喝不愁，偶尔还能攒下点。可也就是吃喝不愁了，想要再往上够一够，那是门儿都没有。
林曼华当初在国外，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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