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还在市集上组织过即兴演奏,教小朋友们玩乐器。”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惊喜的消息:“他从来没跟我说这么细。”
“他大概怕您担心。”
老太太摇摇头,苦笑:“这孩子一直这样。从小到大,报喜不报忧。小时候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回家也不说,自己躲屋里弹琴。”
她把手里的橘子皮叠好,放在纸巾上,动作很轻很慢。
“他爸走得早,我又没什么本事,总怕他跟着我受委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考上大学,去了北京。那会儿我想,我这一辈子的任务完成了。结果他又跑回来了。”
她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苦涩。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他嘴上说是成都机会多,其实我清楚。北京那边他做得挺好的,有乐队,有演出,有几个朋友。为了回来,他都放弃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橘子,声音更轻了:“杨老师,我不是不想让他回来。我是觉得……我拖累他了。”
杨帆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老太太瘦削的肩膀上,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鬓角还有几缕黑色的发丝倔强地撑着。
“阿姨,他不是为了你放弃什么。”杨帆说,“他是选择了什么。”
老太太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选择了回来。”杨帆说,“很多人一辈子都在逃避选择,或者被别人选择。但他是自己选的。他选了离你近一点,选了能照顾你。这不是拖累,这是他给自己的交代。”
老太太怔了好一会儿,低下头:“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我操过心。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心疼他。”
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老照片,递给杨帆。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瘦瘦的,抱着一把比自己还大的吉他,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
“他六岁那年,非要学吉他。我那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一把吉他就要四百。我说买不起,他就哭,也不闹,就是坐在门口哭。”老太太笑着摇头,“后来我借了厂里同事的钱,给他买了这把二手的。他高兴得抱着睡了一晚上。”
杨帆看着照片里那个咧着嘴笑的小男孩,再看看眼前这个坐在病床边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到来不及准备,就要面对离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阿姨,这是我的电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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